寧氏姐妹被廢,打入冷宮的訊息,很快在後宮傳開,各宮的妃嬪們都震驚萬分,紛紛派人去打聽訊息。
東宮。
“廢的好,那倆姐妹活該,好好的北翎公主不當,非要改名換姓做父皇的妃子,就該讓她們這輩子都待在冷宮裡到死。”
鳳浠眉眼彎彎,對父皇的處置,十分滿意。
相較於鳳浠的開懷,鳳煜顯得冷靜的多,也顧慮得多。
他轉頭看向魅影,沉聲道:“父皇如此處置,只怕會遭來樊嘯和寧家的不滿,你即刻讓人去盯著尚書府和寧家,若他們有異動,便不用留了。”
聽聞此言,魅影有些佩服鳳煜的聰慧,俯首道:“屬下這就去安排。”話落,身形一閃,消失不見了。
尚書府。
寧氏姐妹被廢、打入冷宮的訊息,如同驚雷一般炸響在尚書府上空。下人們戰戰兢兢,不敢多言,府中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寧貞兒聞訊,如遭雷擊,腳下一軟險些摔倒,手中的茶盞“哐當”一聲摔在地上,碎裂成片。她顧不上滿地狼藉,心急如焚,腦海裡全是女兒們在冷宮中受苦的模樣,心如刀絞。
她第一時間衝到前堂找到樊嘯,二話不說便跪在冰冷的地面上,淚水洶湧而出,哽咽著懇求道:“老爺,妾身就這兩個女兒,她們素來溫順乖巧,不知為何觸怒聖顏,求您看在夫妻一場的情分上,一定要救她們出來啊!妾身不能沒有她們……”
樊嘯見狀,連忙上前將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、梨花帶雨的寧貞兒扶起來,小心翼翼地將她攬入懷中,輕輕拍著她的後背,輕聲安撫:“貞兒,莫哭,莫急。雪兒和霜兒雖不是我親生,但這些年我待她們如同己出,她們出事,我又怎能坐視不理?”
“夫人放心,我已經命人入宮打聽,究竟是何緣由觸怒龍顏,很快就會有訊息傳回來。等查明真相,我們再從長計議,無論如何,我都會盡全力保全她們。”
聽到樊嘯這番安撫之言,寧貞兒懸著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,靠在他懷中,淚水依舊止不住地滑落。
她緊緊攥著樊嘯的衣襟,在心裡暗暗發誓:雪兒,霜兒,孃親就算拼了這條性命,也一定會救你們出來,絕不會讓你們在冷宮中孤獨終老。
就在這時,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伴隨著丫鬟們惶恐的請安聲。一道身著藍衣的身影怒氣衝衝地闖了進來,正是樊嘯的獨女,樊若薇。
樊若薇剛從城外別院回來,一進府便聽聞寧氏姐妹被廢的訊息,本就滿心煩躁,此刻看到堂中樊嘯與寧貞兒相擁在一起,一副情深意重的模樣,臉色頓時陰沉得能滴出水來,眼中燃起怒火,怒視著二人厲聲呵斥:“你們在幹什麼?這是尚書府的正堂,不是私會後院,大庭廣眾之下摟摟抱抱,成何體統?傳出去,別人還當我們尚書府家風不正,不知廉恥!”
見到樊若薇,樊嘯下意識地鬆開了寧貞兒,後退半步,臉上閃過一絲被女兒撞破親暱的尷尬,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慌亂。
為官多年,在朝堂上與權臣周旋從不怯場,可唯獨怕這個女兒。
樊若薇是他亡妻留下的唯一血脈,臨終前再三囑託他好好照料女兒,這些年他對樊若薇百般縱容,幾乎是有求必應,就怕她受半分委屈。
每次樊若薇動怒,必定要將尚書府鬧得雞犬不寧,他既不能苛責,又無法壓制,只能處處忍讓。
樊嘯輕咳一聲,掩飾住自己的不自然,勉強擠出一抹笑意:“薇薇,你怎麼突然回來了?也不提前讓人傳個話,父親好讓人準備你愛吃的點心。”
“你還有臉問?”樊若薇冷笑一聲,上前一步,目光凌厲地掃過二人,“若不是我回來得早,還真是看不到這出郎情妾意的好戲!父親,您如今是當朝尚書,手握重權,一舉一動都被人看在眼裡,竟如此不顧體面,與一個妾室在前堂摟摟抱抱,就不怕被人抓住把柄,彈劾您沉迷女色、敗壞門風嗎?”
寧貞兒被她當眾羞辱,臉色慘白,身子微微顫抖,卻不敢反駁。她深知自己在樊若薇心中,始終是個外來者,無論怎麼做,都得不到半分認可。
樊若薇瞪了父親一眼,隨即轉頭看向呆愣在原地、哭花了妝容的寧貞兒,眼神冰冷刻薄,語氣如同淬了毒的利刃:“聽說你那兩個好女兒被廢了?真是活該!我早就看那兩個小賤人不順眼,若不是靠著父親的權勢,她們如何能入得了陛下的眼,在宮裡作威作福?”
“雖然我不知道她們究竟犯了什麼大錯,但能讓陛下龍顏大怒,直接打入冷宮,必定是罪有應得,她們這輩子都該死在冷宮裡,永無出頭之日!你們倒好,還在這裡痴心妄想,謀劃著救她們出來,就不怕那兩個罪妃連累整個尚書府,連累父親丟官罷職,甚至滿門抄斬嗎?”
寧貞兒好不容易平復的心情,被樊若薇這番尖酸刻薄的話再次戳破,心口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,眼淚瞬間奪眶而出,順著臉頰滑落。
她看著樊若薇,聲音哽咽,帶著一絲卑微的祈求:“若薇,求求你,救救她們,雪兒和霜兒定是被人陷害的,以她們的性子,溫順膽小,絕對不可能無故惹禍,更不會做出觸怒陛下的事情。這其中一定有隱情,有冤屈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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