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遜一早猜到,乖女兒把妻弟一家叫來,肯定是有話要講。
自阮遜把公司大權交給女兒起,就沒想過阻攔乖女做她自己想做的事情。但這並不表示,他就要兩眼一抹黑了。阮氏是他跟孩子她媽的心血,以後要完完整整的交給女兒。
阮遜:【乖乖還小,要是她動作過激了,我這把老骨頭還能勸說一兩句,看顧著些。】
“喬喬,記住,‘家和……’”
“萬事興嘛,我知道的爸爸!”阮喬無奈地望著阮遜,眼神複雜。
阮喬:【系統,他真的愛趙雪嗎?或者說,是他太愛了,才把妻子臨終的話刻在骨子裡?
什麼樣的愛,能愛到連害自己妻子難產血崩的罪魁禍首,都可以原諒?】
系統:【宿主,你們人類的感情太複雜,我只是能量體和資料的結合。這樣非資料的感情,我不懂。】
阮遜輕笑一聲,揉揉乖女兒的劉海。【罷了,孩子大了,老管著容易逆反。只要不弄得太難看,萬事,她開心就好。】
“那爸爸上去了,你不要搞得太晚。實在擺不定,也不要怕,放著爸爸來,爸爸還罩得住!”
“噯,爸您放心吧,我搞得定!我託我紐西蘭的校友,給您買了幅畫。明早就到。”阮爸心裡還是有女兒的,阮小喬松了口氣,徹底放心下來。
“哈哈,好好好,真是爸爸的乖女兒!”
阮家父女是父慈子孝,趙家父子那邊在溫暖如春的室內,如坐針氈。特別是是趙志國,姐夫越笑,他越害怕。
趙志國抬頭偷瞄了一眼親姐夫,阮遜覺察瞥了他一眼,依舊是溫和儒雅的笑。
趙志國頓時如墜冰窟!因為他姐夫的笑,讓他猛然想到,辦公室裡,那些年輕人談笑間的新名詞:惡魔微笑!!
他冷汗直冒,心虛又膽怯地眨眨眼,把頭垂得更低了。
心思百轉間,趙志國想起了遙遠記憶中,那個端莊溫婉的女人——他的姐姐,趙雪。
對於趙雪,趙志國內心是複雜的。
從小,他爹就看他不順眼,偏寵她姐姐,常說,“囡囡要是兒子就好了,趙家的財產全給你,才能受得住。”
他那時候就很不服氣,明明娘都說了 ,“咱們志國是長子嫡孫,兒子是傳宗接代的,女兒嫁出去潑出去的水,遲早便宜外人!”
他長大了,讀了些書,知道娘那是舊思想,重男輕女。可他心底裡,也饞趙家的財產,內心是認可老孃的說法:”你姐姐遲早要嫁出去的,趙家只能留給你這個兒子!”
後來,趙爹在他十七歲的時候,去了。那時候,趙志國還在讀高中,面對偌大的趙家工廠,他怕了。
他慌不擇路,抓著姐姐的手,不停問:“爸爸走了,怎麼辦?怎麼辦?”
姐姐一身白衣,拍拍他肩膀,“阿國不怕,家裡還有我呢。你只管自己讀書,好好讀書,上大學!家裡有姐姐撐著!”
本來,趙雪在娘跟前就不得寵。趙媽知道女兒要掌權,更是鬧了跳了好一陣,非要讓趙志國當廠長。
後來,是全廠員工投票,還有趙志國自己跑到他娘跟前,悄悄說了,“娘,我不行的,兒子害怕!”
趙媽才鬆口:“行吧,先讓你姐先給看幾年廠子。
等你大學畢業,你一定得當廠長!趙家的財產只能是你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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