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回來的晚,聽著女兒的哭訴,陳雅清忍了。
今早一醒來,拉上張翠花,對張紅強來了套組合拳法。
一個罵,一個打。
一個鏗鏘有力,一個歇斯底里。
一個溫聲,一個厲色!
一揚一挫,說得張紅強紅了臉,恨不得腳下有洞,好叫他鑽進去,直至張紅仁牽著梁歡歡踏進院,兩人才噤聲,同時拿起搪瓷杯,潤起口來。
“二姑,我爸呢?”
“上班去了。”
陳雅清掏出BP機看了眼,這會已是十點多,現在才過來,小兩口真會睡!
不過這不是她該關心的,收好BP機,陳雅清正式進入今日主題:“紅強!那些話是誰說的?怎麼說的?你一五一十說出來!”
張紅強抬頭,滿臉驚訝,從昨天到這會,他腦袋暈乎乎的,哪還記得誰說的什麼?
當時好幾人圍在一起,問他媳婦在哪,蘭蘭月份大,一直跟著陳雅清,自不可能同他迎親鬧婚房,聊著聊著就說到月份上。
也不知誰嘀咕了句,說月份不對,場面瞬間一滯,很快被人打岔,人群也蜂窩散開。
他越想越不得勁,刨了兩口飯,就回來找蘭蘭質問。
張翠花起身,圍著張紅強走了一圈:“你好好想!想不出來中午就別吃飯,省得裝一肚子屎...”
說著張翠花又來了氣,反手給了他一倒拐:“別人說啥你就是啥,喊你把工資給出去,你怎麼不給...”
張紅仁下意識後退,據以往經歷來看,馬上輪到他。
果不其然,張翠花轉身噴向兩人:“都幾點了?杵在這裡當門神?不做飯?等著我餵你嘴裡....
還有你!張紅強!去砸煤!”
聞言,張紅強如釋重負,忙去找鐵錘。
至於張紅仁,先扶梁歡歡坐到空位上,才湊到鍋邊幫李家和炸魚。
近一百斤的魚,哪怕是大鍋,也要炸上一會,梁歡歡聞不慣油味,便來到庫房休息室。
屋中,秦蘭跟林書安正在對賬,吳士蘭幫忙算數。
梁歡歡見了,不禁開口:“蘭蘭,你都六個月了,還要上班呀?你腳不抽筋嗎?”
吳士蘭淺笑:“這個月我就沒上班了,待屋裡也沒什麼事,就下來幫幫忙。”
下來?
梁歡歡敏銳抓住重點,驚訝道:“你住這裡?”
吳士蘭點頭,張紅強每隔兩個月才回來待幾天,平時她都跟張翠花一起住,左右屋子大,一人裡外各住一間,媽偶爾過來,也住張姨的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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