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!沒有,是風太大,眼睛進沙了。”隨即,梁歡歡搭著張紅仁的手,小聲問:“廁所在哪?”
張紅仁嚥下疑惑,給她指路。
院裡沒有單獨的廁所,平日大棚的人都去配料間的廁所解決。
不多時,製衣坊到點下班了。
張翠花攔下回家的楊三嫂,讓她回去喊兒媳過來吃飯,這新媳婦頭天進門,甭管如何,還是要熱鬧熱鬧。
菜一上桌,張翠花說了聲吃飯,便自顧吃起來,其他人也沒客氣,案板上一堆活呢,早點幹完早點下班。
梁歡歡掃了一眼,小聲問張紅仁:“李姨怎麼不來?”
“李姨在家吃,平日也很少過來。”這些年,張紅仁早就習慣,桌上有李姨,他們就上不了桌,若他們上桌,李姨就不會過來,哪怕二哥結婚那天,亦是如此。
梁歡歡哦了聲,看了眼正前方被黃桷樹擋住的房子,安心吃飯。
在她收回視線的瞬間,對面二樓陽臺出現兩個晾衣服的人。
自李行暄跟張知叢出門後,家裡洗衣機使用頻率明顯增高,原先一週洗一次,現在一週洗三次。
“乾媽,哥剛打電話來,說他下午順路路過醫院。”
李崢愣了愣:“一會給他回個電話,這個月不繳費了。”
許婆子的病在李崢喊程謙去繳費時,便一清二楚,病是有那個病,但是否要連續扎兩個月針,這個...總之醫生說的是,痛就扎。
李崢也不想計較這些,但許婆子要治病,總不能她一個人掏錢吧?
“對了,你對你的親事有什麼看法?”
程嫣手一頓:“乾媽,我...我還不想結婚。”
“額...那你想結婚的時候跟我說,我幫你把把關,平日你也出去多走走看看,不過別一個人出門。”
程嫣點頭,自去年那事後,別說一個人出門,就是兩個人陪著,她也是提著膽,生怕有人衝出來喊打喊殺。
下午五點半,張知叢帶著換了身衣服的李行暄回家。
李崢伸手接書包,上手的瞬間,便知張知叢又扔了褲子,瞪了他一眼,沒好氣道:“不過是打溼了水,你帶回來我洗洗不就行了?哪能回回扔?照你這樣扔下去,多大的家底也不夠給暄暄買新衣服。”
“衣服帶回來了,褲子磨了個口,我就扔了。”
李崢深吸氣,不想與他說話,指著大門:“滾!”
張知叢笑了笑,看向廚房:“做了什麼好吃的?”
“滾!”
張知叢滾去廚房,與程謙兄妹打了聲招呼,便走向大棚,這邊還等著他開飯呢。
他猜錯了,趙國安還沒回來,張翠花還在給楊家兩兄弟立家規。
“我也不指望你們做什麼,但自己的事,總不能叫我做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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