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皇后下首的德妃是宮裡的老人,而且又育有大皇子,平日說話有些分量。
德妃:“依臣妾看,母后還是依著賢王妃吧!他家那小子如今幫陛下做事,聽說很是能幹,而且臣妾還聽說,京中閨秀們給他評了個:京城第一貴公子,怎麼會愁沒媳婦呢?”
德妃話裡是依著賢王妃,可她一通誇更是讓周暄成為焦點,賢王妃笑笑:“流言不可當真,不說別人,皇后娘娘的侄兒玉卿世子有著罕見的傾世容顏,又有娘娘教導,那般金尊玉貴的人兒才更當得第一公子的稱號。”
皇后聽了心裡舒心極了,確實自家侄兒可比周暄容貌俊朗得多,特別是眉間一點硃砂,彷彿觀音座下童子,皇后笑看著賢王妃:“明珠不必心急,兒孫自有兒孫福,看你們夫妻琴瑟和鳴,暄兒也會是個有福氣的!”
賢王妃:“謝娘娘吉言!”
陸貴妃不屑地揚起頭,心裡轉念一想,皇后雖然此時得意,可她的兒子早夭,如今宮裡年齡最大的皇子就是自己的兒子齊昊,昊兒可是經常得陛下誇獎,就讓皇后再過幾年尊貴的日子,等昊兒立了太子,有得是辦法對付她!
德妃託著茶盞看著幾人的眼神官司,賢王妃小聲地同太后回話。德妃瞥一眼身旁,往常坐在她下首的淑妃因為五皇子齊晉病了沒來,蘇婕妤如同平日一樣安靜少語,
坐在陸貴妃下首的安嬪輕聲細語地喂六皇子齊晏吃著點心,靜靜看著大殿內如同迴圈發生的一切。
晨光熹微,金鑾殿外的白玉石階上還殘留著昨夜雪花的溼意。
景仁帝緩步走入御書房,褪去朝服,換上一襲素色常服,袖口繡著暗紋龍紋,顯得威嚴而不失雅緻。
殿內,幾縷晨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在案几上,映得奏摺上的字跡清晰可見。景仁帝坐在御案前,執起硃筆,目光沉靜地落在奏摺上,時而凝眉思索,時而提筆批示。
殿外,偶爾傳來幾聲鳥鳴,清脆悅耳,為這靜謐的清晨增添了幾分生機。
貼身伺候的掌事大太監吳公公輕手輕腳地奉上一盞清茶,茶香嫋嫋,與殿內淡淡的檀香交織。
“何事?”將批好的奏摺放在一旁,皇帝抬眼問道。
景仁帝年約四十,面容端正,眉間隱約可見幾道淺淺的皺紋,似是常年思慮所致,一雙鳳目深邃如潭,整張臉輪廓分明,雖已不似年少時的豐潤,卻更添了幾分成熟與威儀,彷彿歲月在他臉上刻下的不僅是痕跡,更是天下重任的沉澱。
吳公公躬身回稟:“啟稟陛下,賢王世子周暄已到殿外侯著了,是否現在召見?”
景仁帝眉眼可見的溫和了些:“宣他進來。”
“周暄見過陛下,陛下聖安!”周暄恭敬跪拜行禮。
“起來吧,來這邊坐。”景仁帝話剛落,吳公公已很有眼色的搬了小凳子放在書案一側,並奉上茶盞,周暄謝恩起身坐下,低垂著眼,似不敢細瞧書案上攤開的奏摺。
“明珠如今可好了?”景仁帝抬起茶盞輕抿一口。
“回皇上,母親近兩日已是大好,昨日特地進宮感謝太后娘娘,賜了許多補品進府。”周暄雖然眉眼清冷,但語氣恭敬。
“那便好,你母親與我一般年歲,平日也多注意,該進補就進補,太醫定期請平安脈不能省了,不然這樣大病幾場身體怎麼熬得住。”
周暄低眉道:“有勞皇上掛念,微臣已遞了牌子請葛太醫定期上門為母親請平安脈。”
景仁帝:“既然你母親已病癒,那麼明日就正常上朝,朕還有很多事需要吩咐你去做。”
“煩請陛下示下。”
景仁帝看了一眼吳公公,吳公公立即將其他宮人都遣了出去,自己也退到門外守著。
“這次你離京兩個多月,巡視青州與明州,朕看過你的摺子,現在想聽你再詳細講講。”
第12章 重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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