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希音略過他提周暄的話:“可我方才聽你喊張大娘奶孃?她如果你的奶孃,你既是國公府公子,她又怎會在這裡開個客棧?”
蕭臨羨歪著頭,拖著尾音思考了下:“罷了罷了,你這一副就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,就當我剛回京心情好,給你講講這國公府的故事,省的你去瞎打聽。”
蕭臨羨起身走到門邊,負手而立,輕飄飄的聲音傳來:“我出生沒多久,我母親就生病去世了,都說是因為生我難產壞了身子,剋死了自己的母親。沒過一年我父親續娶新婦,卻三四年不能生養,算命的說是我命帶煞氣,壞了府中風水。”
後來幾年,蕭臨羨就被送到京郊別院,無事不得回京,全靠奶孃護著長大。
奇怪的是,他搬走後國公夫人就順利產下一女,只是後面又三四年無法懷上。
“七歲那年,我父親本想直接將我送去寺廟清修,哪想我師父出現將我帶走,後面聽說我才走沒兩個月她又診出喜脈,生的還是雙生子,我父親歡喜極了,自然有無我都無不可。走的時候我特地求他將貼身伺候我的奶孃放出了府。”
說到這,蕭臨羨心緒萬千,或許是多年不曾當面對人說這些,此時想起來才覺得原來心裡是那麼的在意,他心裡喃喃:十三年了。
季希音看他說的這麼傷感,不像假的,打算明日再去打聽了解一番。她端起茶杯掩飾尷尬,蕭臨羨也沒再說話。
想不到蕭臨羨看著外表光鮮,身世如此淒涼,自幼沒了母親不說,父親也是不聞不問,孤身在外漂泊,相比起來,自己年少時與父母其樂融融的在一起,不知多幸福。
沒想到蕭臨羨轉過身就眉開眼笑:“本公子演的不錯吧,有沒有被感動?”
正陷入情緒的季希音彷彿被噎了一口,不再搭理他。
回房後,她又對春念和夏想叮囑一番,以後應該還會與蕭臨羨打交道,早些跟她們說清楚此人來歷比較妥當。
第11章 宮妃
穿過三重漢白玉華臺,永壽宮主殿簷角的十二金鈴在風中發出若有若無的聲響。殿內地火燒得極旺,就連剛病癒的賢王妃也忍不住脫掉厚重的大氅,只著端莊的宮裝。
“明珠恭請太后娘娘聖安!”賢王妃恭敬地跪地行禮,標準的宮廷禮儀顯出良好的教養。
“別跪了!快到哀家這裡來,聽說你病了我又不能去看你,瞧瞧小臉都憔悴不少。”太后慈愛地招著手,身邊宮女已麻利地端了個圓凳放在太后榻前。
雖然太后言語親切,可賢王妃還是規規矩矩地二跪六扣結束才站起身,溫柔回話:“知道娘娘惦記著明珠,明珠深感榮幸!今日特地進宮謝恩,感謝娘娘賞賜了許多藥材,有娘娘庇佑,明珠才能好得這般快。”
太后親熱地拉過賢王妃坐下:“你是哀家看著長大的,哀家不庇佑你庇佑誰!”
“母后這樣說,就不怕我們這群兒媳婦吃醋嗎?”姿容豔麗的陸貴妃嬌嗔道。
賢王妃抬眸看過去,今日的陸貴妃依然是那樣的衣著奪目,她明明比皇后還要年長四五歲,已年過四旬,卻從來都是如此打扮招搖,絲毫不在意旁人的眼光。
太后左側雍容華貴的皇后娘娘淡淡瞥了陸貴妃一樣,她向來和陸貴妃不對付,平日也懶得搭理她的趾高氣昂,可今日在太后面前,皇后自然要拿出中宮兒媳的樣子。
皇后:“明珠雖嫁入賢王府為王妃,可她是陛下的親侄女,是我們的晚輩,難道陸貴妃還想要和晚輩爭寵嗎?”
皇后暗諷陸貴妃是年紀大的長輩,在場聽出來的帝妃們都暗自忍笑。賢王妃似早就料到這樣的場景,只微笑不言。
陸貴妃最不喜的就是有人拿她年齡說事,特別是在景仁帝和太后面前,彷彿告訴所有人她比景仁帝還要大上兩歲的事實。
畢竟是在太后面前,陸貴妃裝也要裝的賢良大度,暗暗咬牙:“姐姐說的是!臣妾聽說賢王妃前些日子四處打聽京中的適齡閨秀,想來是準備給世子挑選佳媳,這才累病了,可憐慈母心啊!”
陸貴妃不好當面懟皇后,今日她抽空來太后這,就是為了敲打敲打賢王妃,也不看看自傢什麼處境,想娶兒媳婦居然打聽到鎮南侯府,靜姝是她兒子能肖想的嗎?
太后聞言出聲詢問:“可是要給暄兒相看?有看上的哪家閨秀嗎?哀家可是等著賜婚呢!”
賢王妃溫婉回答:“不敢勞太后費心,明珠只想給暄兒挑個情投意合的,不論家世,清白人家即可。可他是個有主意的,暫且先由著他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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