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與福茂商行搭上線自是極好,我就知道以東家的手藝遲早要被懂行的人發現的,不行,我得趕緊再去交代春念和夏想兩個小妮子,還得盤貨,以後可有的忙了。”說著急匆匆地下樓去了。
季希音一轉頭,就見葉蓁蓁眉頭緊蹙,她不明所以:“蓁蓁作何苦惱?”
葉蓁蓁那慣常笑的杏眼低垂,貝齒無意識地輕咬著,一聲嘆息:“希音,我先說好,別看我家是將軍府,可我家中除了父兄的俸祿並幾個賞賜的田莊,並無其他收益,算不得富裕。我最多隻能拿出一百兩銀入股。”
季希音沒想到她在憂愁這個,噗嗤笑出來:“我知道蓁蓁方才是為了幫我解圍,怎麼真的要你銀錢,就當你入了空股,待將來我的店盈利了,少不了你的一份!”
葉蓁蓁眼光跳躍:“真的嗎?你真是我的好姐妹!也不對,對你不公平,我聽說親兄弟都要明算賬。”她咬咬牙,“我還是回家將我的私房取來,大不了我一個月不添首飾,你掙銀子了再分與我就是。”
季希音能感受她的真誠,她明亮的雙眼看著葉蓁蓁:“蓁蓁,我初到京城,身邊沒有什麼親友,遇到你真是我的幸事。你願意入股我的店我歡喜極了,不論多少銀錢,我以後所得利潤都分你一半。”
葉蓁蓁忙擺手,杏眼清澈:“你一人努力要養活一個店,我怎可要你那麼多利潤,就…就一成吧,你利潤的一成分我,如此我們也算親姐妹明算賬,你看怎麼樣。”
季希音眼波粼粼:“那就依蓁蓁所言。”她內心想,只要這份友誼一直存在,她自然願意長久的將自己所得分享出去,就像葉蓁蓁對她的滿腔熱忱一樣。
待到晚間,春念正要關店門,一名男子一個荷包一封信交給她,她轉交給季希音,季希音開啟信件一看,原來是祝玉卿派人送來的銀票,信中所言,既然用了他的名頭,未免日後被拆穿,他只好假戲真做了,望季希音能記得他的一分利就成。
季希音開啟荷包,裡面是五百兩的銀票,她琢磨過來,祝玉卿明顯之前就打定主意入股賴上自己,不然也不會有李管事的那番話。但是她確實不好拒絕,單說福茂這艘大船能帶來的巨大利益已經足夠吸引人了。
季希音握緊銀票,深吸口氣:既來之則安之,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
第二日,李管事親自送來契約文書給季希音過目,並帶上季希音最新調配的三款香露回去,也是有所交代。
又過了三日,季希音隨李管事到福茂商行庫房親自挑選所需香料及數量,雙方合作至此達成,只等季希音研製出新的方子交付了。
十多日過去,季希音按照約定時間調出三款香露,分別以二十四節氣之立春、雨水、驚蟄命名,她告知李管事,與福茂新一年的合作將會以二十四款香露為主,根據不同季節特色來調整配方,售賣時間也建議立在節氣日。
只是今年立春剛過,得福茂商行自己想辦法找個噱頭來售賣第一款立春香露。
夜色沉沉,賢王府雖然寬大,但主人少,儘管點著燈火,依然顯得冷冷清清。周暄陪父母用完晚膳回到聽風院。
“啟稟世子,近幾日依屬下觀察,福茂商行的一個管事曾多次出入天香引,據屬下打探,好似兩家在合作生意。”墨染跟隨周暄進屋,彙報季希音的情況。
“合作生意?她不是開店沒多久嗎?怎麼搭上福茂了?”周暄不解。
“具體的屬下不清楚,不過據屬下猜測,可能是威遠將軍府的葉蓁蓁幫她搭上的線。最近葉蓁蓁也常到天香引,並且和季姑娘關係匪淺。”
周暄沉吟:“難怪,葉蓁蓁可是祝玉卿當寶寵著的,她能與葉蓁蓁交好也算她聰明。”
本來在整理文書的硯平不服氣地瞪向墨染,明明關於季姑娘的事是他經手,沒想到他外出一趟居然就讓世子找到了季姑娘,還將此事交給墨染處理,他怎麼能有自己熟悉詳情!
墨染懶得理會他的爭寵,硯平不甘地開口:“屬下覺得世子不可小瞧了她,才到京城多久,將軍府、侯府她都能搭上了,現在屬下都敢大膽猜測,難說當初梁縣令將她塞給世子都是算計好的!”
“不會。”
硯平:“為何?”
周暄想到那封信季希音的口吻,就覺得她不是來算計自己的,只是他內心的自尊不允許出現脫離他掌控的事情。
周暄:“今晚我親自過去看看。”
墨染想說不敢勞累世子,可世子說一不二,決定的事無法輕易更改,便開口道:“屬下去準備馬車。”
還未入春的暮色依然來得很早,剛用完晚膳,天色已成墨色。這幾日沒有下雪,風吹過枯枝,發出奇怪的嘯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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