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民國丶從上尉連長到特級上將》第47章 徐州突圍(2)

作者:嶺南小後生·10個月前

顧家生現在也是闊綽的厲害,隨便動動身子那都是野炮、山炮和步兵炮開路,同時脾氣也是一路見長。

四哥!

程遠像頭聞到血腥的狼般躥過來。

這點鬼子哪用得著兩個團?我455團包圓了!

顧家生一鞭子抽在程遠腳邊。

猖狂!程老二我看你是狂的沒邊了,這才幾個菜啊?就醉成這樣!記住,老子這他媽的是突圍,不是殲滅戰!老子是在跑路。

他接著又壓低聲音對著程遠道:

在北面給小鬼子留個缺口,發起進攻一小時後我要看到通道被打通!

這時孫德勝滿身草屑地回來覆命:

旅座......確認了!野地一個加強中隊,莊子裡是大隊部,擋路的小鬼子只有一個大隊。

他遞上的手繪地圖標註著五處機槍陣地。

炮擊開始的剎那,整片原野都在震顫。顧家生舉著望遠鏡,看見程遠的455團像尖刀般楔入炮火開闢的通道。476團的重機槍同時從側翼咆哮起來,子彈在月光下織成火網。

這小子...

顧家生望著程遠衝在最前的背影搖頭。張定邦卻注意到旅座嘴角的笑意,是那種看到利刃出鞘時的快意。

炮火映照下,張定邦打量著這個年輕的指揮官。有時他像剛出軍校的愣頭青;有時又老辣得可怕;有一點可以得到肯定的是顧家生絕不缺乏搞陰謀的天賦。

參謀長!

顧家生突然轉頭。

通知後面部隊,通道開啟後按三號預案快速透過!

他的眼睛在炮火中亮得駭人。

天亮前必須脫離這片開闊地!

張定邦望著衝鋒的將士們,突然猶如醍醐灌頂,他終於讀懂了這支鐵軍的魂,那不是不知天高地厚的驕狂,而是用一場場血戰淬鍊出的鋒芒。從淞滬戰場到金陵再到徐州,每一場硬仗都在鍛造這把利刃。首戰用我不是口號,用我必勝更不是空談,那是刻在骨子裡的底氣。

看著那些挺著刺刀撲向敵陣的身影,哪有半分花架子?就像老匠人打鐵,不講究虛招,錘錘都往要害處砸。管他鬼子擺的是九七式機槍陣還是三八式防線,別的部隊望而生畏,但116旅的戰士們偏要撞上去試試斤兩。勝負尚未可知,但這股子寧可站著死,絕不跪著生的狠勁,已經先勝了三分。

擋在獨立116旅正面的這夥日軍只有一個大隊的兵力,在遭受一輪猛烈炮擊後,這支日軍指揮官就迅速根據炮彈的口徑和火力密度判斷,向他們發起進攻的華夏軍隊至少是一個師的兵力。他深知,自己手頭這點兵力根本抵擋不住一個整編師的猛攻,於是果斷下達了撤退命令。

當455團和476團先後向日軍陣地發起衝鋒時,日軍早已開始後撤。他們的撤退速度之快,甚至比獨立116旅的進攻還要迅猛,轉眼間便消失在硝煙之中。

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
1938年5月22日,皖東北,濉河,濉溪口。

顧家生站在一處土坡上,望著眼前的景象,只覺得渾身發抖。濉河兩岸已經變成了人間地獄,潰敗的軍隊像潮水般湧向渡口,卻又在混亂中相互踐踏。這不是被日軍擊潰的敗退,而是一場自相傾軋的災難。

七八萬潰兵擠在不足兩裡寬的河岸上,像沙丁魚般塞滿了每一個渡口。有人試圖泅渡,卻被湍急的河水捲走;有人擠上木筏,卻因超載而傾覆。河面上漂浮著軍帽、槍支,還有不時冒出的屍體。岸邊堆積如山的輜重被遺棄,彈藥箱、機槍零件散落一地,在夕陽下泛著冰冷的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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