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很喜歡這個工作,她書讀得不好,肯定不能像兩位姑娘一樣幫珂大爺。
但珂大爺人很好,竟然還幫著自己尋了這麼個差事。
雖然說技術含量不高,但也很有參與感,鶯兒高興著呢,積極性也很強,樂此不疲地幫著傳遞。
不多時,另一本奏摺又被遞了過來。
林珂迫不及待地開啟一看,果然,裡頭又夾著寶琴的回信。
那娟秀的簪花小楷看著就叫人高興,字裡行間還能看出主人的狡黠聰慧:“三哥哥儘想著害我哩!到時候我真鬧騰起來,被姐姐冷著臉教訓一頓,三哥哥肯定又要躲在一旁看我的笑話了。人家聰明著呢,才不會上當!”
林珂看著寶琴俏皮的話,險些沒忍住笑出聲來。
他又提筆回道:“那怎麼辦?就只能任由你這樣悶著了?還是說,咱們繼續這樣傳紙條?”
這一回,林珂等了稍微久了一點,才拿到回信。
只見這回的回答透著不加掩飾的激動歡喜:“好呀好呀!不知為何,像這般在姐姐的眼皮子底下偷偷交流,雖然提心吊膽的,但實在叫人好是興奮呢!三哥哥,你說咱們像不像那戲文裡瞞著家裡大人暗通款曲的......”
後面的話沒有寫完,而是畫了一個小桃子,就像寶琴此刻微微發燙的臉蛋兒,其中意味不言而喻。
林珂教訓道:“說的什麼話,暗通款曲?你是我正兒八經抬回來的,再這樣胡說八道,晚上棍棒伺候!”
“嘻嘻,人家可不怕呢,就怕三哥哥只敢說不敢做,三哥哥倒是來呀~”
......
兩人這般一來一回地傳著密箋,倒也奇妙,不僅沒耽擱正事,反倒是批摺子的效率比上次還要高出許多。
都是寶琴看罷一折,提煉了大意,便順帶著在底下回上一句悄悄話。
林珂看了大意,斟酌之後在摺子上硃批一句,便也順手在寶琴的紙上回上一句調笑言語。
然而,兩人畢竟年輕,林珂當年就沒少被班主任抓包,更何況這次是在寶釵這位嚴師眼皮子底下作案,興致實在太高,難免就有得意忘形的時候。
林珂一個沒忍住,就偷偷笑了一聲。
而坐在小書案那頭假裝埋頭苦幹的寶琴,也是肩膀微微聳動,捂著嘴,水靈靈的大眼睛裡全是憋不住的笑意。
書房裡本該是靜得落針可聞,這等微小的動靜,自然逃不過一旁薛寶釵的耳朵。
寶釵放下手中的奏摺,一雙杏眼微微眯起,目光在嘴角噙笑的林珂和捂著嘴偷樂的寶琴之間來回掃視了一番,立刻便察覺出了端倪。
“琴兒。”寶釵秀眉微蹙,拿出了一副長姐如母的嚴厲做派,聲音很有威嚴,卻還盡力壓著,唯恐打擾著林珂,“你和珂兄弟在那邊眉來眼去的,搞什麼名堂?今兒批閱的是國家大事,豈容你這般兒戲?若再打擾珂兄弟,看我怎麼教訓你!”
寶琴正沉浸在這種妻目前犯的刺激中,忽聽得姐姐發話,登時唬了一跳。
好個薛寶琴,變臉的速度簡直比翻書還快。
她瞬間便放下了捂著嘴的手,脊背挺得筆直,正襟危坐,一張笑盈盈的小臉兒立馬繃得緊緊的,彷彿方才偷笑的人根本不是她。
寶琴蹙起好看的眉毛,做出一副痛心疾首、憂國憂民的模樣,拿芊芊玉指點著面前的一本奏摺,義正言辭地說道:“姐姐呀,你不知道!這些人實在是太壞了!”
“這摺子上,車軲轆話反反覆覆說了一大堆,滿篇的引經據典,看得人頭昏腦漲。我好不容易耐著性子看到最後,你猜怎麼著?他最後竟然只是一句問候皇上安康的廢話!真真是討厭至極,平白浪費了哥哥的時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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