數月後,他們在一處遠離人煙、風景絕佳的山谷中停了下來。
谷中有湖如鏡,四周竹林掩映,花開四季。
李沉舟一眼便相中了此地,動用帶來的金銀,僱人依著山勢,建起了一座不大卻極為精緻的院落。
白牆青瓦,竹籬環繞,院中引了活水,種上了司鳳喜歡的蘭花和翠竹。
從此,他們便在此隱居下來。
李沉舟給這處院落題名“棲鳳居”。
日子過得簡單而充實。
每日清晨,李沉舟會練一會兒拳腳功夫,司鳳則在一旁安靜地看著,或是打坐調息,梳理體內偶爾躁動的妖力。
上午,李沉舟或是在書房看書練字,或是打理院中的一小片藥圃。
司鳳則喜歡研究烹飪,起初總是手忙腳亂,不是鹹了就是淡了。
甚至差點燒了廚房,但在李沉舟含笑(雖然有時是無奈)的指導下,竟也漸漸像模像樣起來。
午後,兩人或是在湖邊垂釣,或是在林間對弈,或是共騎一匹馬,在谷中漫無目的地徜徉。
夕陽西下時,便相攜坐在院前的石階上,看漫天彩霞將湖面染得瑰麗無比,直至星子爬滿夜幕。
他們隔絕了外界的紛擾,唯有柳隨風,每隔一段時間,會透過隱秘的渠道送來一封信。
信中簡要說明權力幫的近況,一切安好,讓李沉舟無需掛心。
李沉舟看後,通常只是淡淡一笑,回信也極其簡短,無非是“已知,勿念”之類。
他將全部心神,都放在了與司鳳的朝夕相處上。
只有在偶爾深夜,司鳳陷入不甚安穩的睡眠,無意識地蜷縮排他懷裡,口中發出模糊的囈語時。
李沉舟才會輕輕拍撫著他的後背,在他耳邊低語安撫,同時眼底掠過一絲深沉。
他知道,那些夢魘或許並未完全遠離,但他有信心,用餘生的溫暖與守護,來撫平司鳳潛意識中可能存在的傷痕。
山林歲月靜好,時光彷彿在這裡放緩了腳步。
這一日,秋高氣爽,院中桂花開的正好,香氣馥郁。
司鳳坐在桂花樹下,小心地將落在石桌上的桂花收集起來,準備嘗試做一種新學的桂花糕。
李沉舟坐在他對面,手裡拿著一卷書,目光卻並未落在書頁上,而是溫柔地看著司鳳專注的側臉。
陽光透過枝葉縫隙,在他身上跳躍,那認真的模樣,讓李沉舟心中柔軟得一塌糊塗。
他放下書卷,走到司鳳身邊,伸手拂去他髮間不小心沾染的一小朵桂花。
司鳳抬起頭,對他展顏一笑,清澈的眸子裡映著陽光和他的身影,再無陰霾。
李沉舟也笑了,俯身在他唇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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