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上的人瞬間坐起身——是個約莫二十七八歲的女人,生得豐滿圓潤。她雖瞧見床邊倒著一個人,卻絲毫沒慌,反手從枕邊摸出一把手電和一把小巧的南部手槍。
“啪”一聲按亮,光柱直直照向地面。
閻解放那張疼到扭曲的臉,在刺眼的光線下眯起了眼睛。
“小賊,你膽子倒不小,居然偷到老孃頭上了。”女人把槍擱在一旁,從床上拿起一件外套,套在睡衣外面。
閻解放渾身哆嗦,話都說不利索:“大娘,饒命……我真是走投無路才……”
這女人正是人稱七姨太的周麗。
她沒搭理閻解放,捏著手槍走到窗前,朝前院望了望,又繞到後窗看了看,這才坐回床邊,問道:“你老實說,一共來了幾個同夥?”
“還有一個,跟我歲數差不多。我們師父被條子抓了,想湊錢把他救出來,才敢來大娘你這兒的。這可是我們第一次做這事,您饒了我們吧!”
“別跟我說這套江湖混話,老孃聽多了。我問你,你能不能把他騙進來?”周麗挑了挑眉。
“能!大娘,您先幫我把這夾子弄開……疼,可疼死我了……”閻解放疼得汗流浹背,身子一個勁抽搐。
周麗冷笑幾聲,隨即說道:“把腳伸過來,我給你開啟,別跟我耍花樣,不然我打死你!”
“大娘,求您了,太疼了!”閻解放連忙趴到床邊。
周麗把手電筒含在嘴裡,雙手扣住捕獸夾兩端,腰背一沉——
“咔!”
夾子應聲彈開。
閻解放疼得在床上直打滾,心裡卻飛快盤算著:等會兒假裝給劉光天打訊號,趁機趕緊跑。
閻解放這點心思,周麗豈會看不出來。
她再次拿起床上的南部手槍,槍口冷冷頂上閻解放的太陽穴:“小賊,今天別跟老孃耍花樣,不然打死你。”
“不敢不敢!我這就把劉光天騙進來!”閻解放忍著疼,一瘸一拐蹭到門口,掏出個小手電,朝外頭樹上晃了幾圈。
劉光天還當是得手了,興沖沖推門而入。
哪知剛跨進房間,一條胳膊就從他頸後繞過來,緊緊鎖住他的喉嚨,後背還抵著兩團軟軟的東西。
冰冷的槍管隨即頂上他的太陽穴。
“小崽子,你膽子還真肥,敢偷老孃?”周麗略帶沙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。
劉光天這才明白過來,當即破口大罵:“閻解放,你他媽就是個混蛋,為什麼把我騙進來?”
閻解放縮了縮脖子,一聲不吭。
周麗輕笑一聲,問道:“今天兩個小賊,想死,還是想活?”
“想活!想活!大娘放了我吧!”閻解放搶著喊。
劉光天卻梗著脖子:“我們啥都沒偷到,你能把我們怎麼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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