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乎羅威武的意料,再次嚐到的新美食不是香芋,而是一種叫做“花菜”的奇怪菜蔬。
他從來沒見過——不止他沒見過,平華村所有人都沒見過。
晨光熹微時,在果果去村學前,林家人便聚在了果果小院裡。
果果指著那六顆大如雪球的花菜,還有旁邊十幾株小些的,聲音清脆:“熟了,可以吃了。”
林家人卻都怔住了。
前幾日看時,大的花菜也不過像個小簸箕,如今竟膨脹了一倍有餘,雪白的花球緊簇密實,在晨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。小的那些則如珍珠攢成的小繡球,玲瓏可愛。
林文松聲音都有些發顫:“果果,這就熟了?!這些小的也熟了?”
“嗯嗯,”果果篤定地點著頭,小手比劃著,“大的叫‘雪劍花菜’,小的叫‘珍珠花菜’。都熟了。”
大家還是有些懵。這新鮮玩意兒名字還挺好聽,但該怎麼摘?又該怎麼吃?
“把花菜割下來就行了,”果果見大人們都愣著不動,繼續解釋,“衝一下水,掰成小朵小朵的,就可以做來吃了。”
林守業最先回過神來:“別愣著啦!文柏、文石,你們動手!不要全摘了,留兩棵大的做種。秀娘、依心,你們摘那些小的,也仔細些,留幾株做種。”
眾人這才紛紛動起來。
林文柏小心翼翼地下刀,割下一顆最大的“雪劍花菜”。那花球沉甸甸地落入懷中,冰涼滑潤的觸感讓他心頭一跳。上秤一稱——乖乖,四斤八兩!
“這個五斤整!”李文石那邊也傳來驚呼。
小的“珍珠花菜”每顆也有半斤左右,捧在手裡像捧著個白玉雕的小花束。
孫嘉陵抱著一個大花菜,笑得眉眼彎彎:“這太好看了!感覺像抱著一大束花兒似的!”
李文遠一聽,立刻接話:“媳婦兒喜歡這個啊?等留足了種,咱們院裡多種些,讓你天天抱著花兒!”
眾人早習慣了這小兩口時不時的親暱,都笑著搖頭。
林守英卻蹲下身,溫柔地問小果果:“果果,你咋想到要種這個呀?”
果果仰起小臉,聲音軟糯卻清晰:“師母可以吃飯了啊。她最喜歡花花了,吃了花菜,肯定會更高興的。”
這話讓院子裡靜了一瞬。
自從邢東寅一家來到平華村,林家每日給他們送餐。
溫妙鶯病體虛弱時,每天的滋補藥膳都是果果想的方子——那些補氣血的飲食精準得連邢家帶來的府醫白逸賢都連連稱讚。
在靈樹滋養、精心膳食、靈花蜜調理、靈果子溫補這一整套養護下,溫妙鶯不僅恢復如初,氣色甚至比病前還要紅潤光鮮。
果果最初叫她“姨姨”,得知她愛花,還給她送過兩回小院裡的桂花。
後來大人們說該叫“師母”——因為她是邢夫子的夫人,果果便乖巧地改了稱呼。
如今溫妙鶯身子大好了,不再需要單獨做營養餐。果果卻記著師母愛花,便想著種出“花一樣的菜”——她吃了,定會開心的。
張青櫻蹲下身,輕輕抱了抱女兒:“那待會兒孃親陪果果一起,送些花菜給師母。她一定會很高興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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