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那是今年全村都在做的新年食——酒香臘腸和臘肉。最講究的是豬潤腸,聽說下酒下飯都是一絕,還能燙鍋子呢。”姜氏一邊擇菜一邊插話。
“是嗎?咱家好幾年不做臘味了,村裡人自己做的,能有多好吃?”王氏沒當回事兒:
“乖孫兒,不難過,明兒爺爺奶奶到鎮上去買最好的臘肉臘腸回來,也給你們做砂鍋飯啊!再買幾個大肘子,過年咱們天天吃肘子。”
“對啊,還有那啥臘八粥,今年不是忙著種菜嗎?都把這事兒給忘了。好了,過去了就算了。
明兒你們跟爺爺奶奶一起去鎮上,給你們買糖葫蘆,買燒雞,好不?”林守成也安慰兩個不高興的寶貝孫子。
林胖墩和林小胖對視一眼,點點頭,不情願地說:“好吧,這次就算了!下回可不能再犯了!”說完,兩個娃把書包一扔,跑出去瘋了。
王氏看著孫子們消失在門口的背影,說道:“當家的,如今連外姓的趙家娃娃都能出去歷練了,咱們胖墩和小胖可是正經八百的林家血脈,再過兩年就輪到他們了。”
她說著,又補了一句,“可別去四川,山長水遠的,還是跟著樊家去京城吧。”
林守成也接話:“嗯,去京城好。京城是天子腳下,有學問的人多,讓胖墩他們好好見識見識。”
“哎~不是,這兩娃考試墊底的事兒,就這麼放過了?!”林文楊轉頭看了看爹孃,又看了看兒子們消失的院門口,百思不得其解:
“咋地?!最後還是我錯了?!還讓我下次不要再犯了?!”
沒人回答他。
林守成和王氏轉身回屋,繼續討論明日的鎮上之行。姜氏也抱起菜籃子,起身轉回廚房,開始準備午飯了。
院子裡只剩下林文楊一個人,手裡還攥著那根軟塌塌的柳條。風從院門口吹進來,柳條晃了一下,像是也在笑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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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邊,林文桂眉頭緊皺,看著面前的兩張成績單——一張是兒子丁旺的,一張是女兒丁珠的。
以往,只有丁旺一人讀書。他拿回來的成績單,林文桂也看不懂。問他呢,他就含含糊糊地說一句——夫子說有進步。
林文桂也相信了,夫子的話肯定是不會錯的,“進步了”那就是“越來越好”,好事呢!
她還挺高興,還會在放榜日加菜,犒勞犒勞兒子。
可如今有了丁珠做參照,她看出了不對勁之處,明顯兩張成績單不一樣。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孰優孰劣——丁珠的整整齊齊,丁旺的潦草混亂。
“珠兒,你過來,你這張成績單上寫的啥?”林文桂把女兒叫過來。
“乙等。”丁珠答。
“那你哥這張呢?”
“丙等。”
“啥?!丙等?!剛及格?!”林文桂不敢置信。她知道兒子貪玩,甲等多半不可能,但怎麼說也是乙等啊!
“珠兒,你跟珍姐兒一個班,你肯定知道珍姐兒得的啥,是不?”
丁珠老實地點頭:“珍姐兒是甲等,我們班有七個甲等。”
“那你知道丁谷丁糧的成績不?”林文桂繼續問。她越問越揪心——丁旺該不是丁家孩子裡墊底的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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