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家大宅裡,燈火通明,飯菜的香味飄得滿院子都是。
四張大圓桌都坐了人,每張桌子正中是一個沒有明火的炭爐,上面擱著一個奇怪的鍋子,咕嘟咕嘟冒著熱氣。
尖頂草帽樣式的蓋子蓋得嚴嚴實實,看不見裡面是什麼樣子,但那股鮮香已經勾得人直咽口水。
林守英站在門口,朝這邊張望,看見孩子們簇擁著陳驪和白薇走過來,臉上綻開了笑。
“回來了?快進來,快進來!飯菜都好了,就等你們了!”
陳驪幾步跨上臺階,拉住林守英的手:“林嬸子,辛苦你們了。”
“辛苦啥?你們才辛苦!”林守英拍拍她的手,“快坐下,先喝碗湯暖暖胃。”
白薇已經竄到桌前,伸長脖子想往鍋裡看,可啥也看不到:“就是這個鍋?果果畫的?這鍋蓋還真的像個尖頂草帽!”
“對,就是這個。”鄭秀娘笑著走過來,“果果說這叫汽鍋,蒸出來的魚原汁原味,鮮得很。”
白薇嚥了咽口水,使勁吸了吸鼻子:“我聞到了,好香!”
眾人紛紛落座,四大桌瞬間坐得滿滿當當。
林守業端起茶杯,環顧一圈,聲音裡帶著笑意:“今天大家都辛苦了,先吃飯,吃飽了再說。”
“好!”眾人齊聲應道。
“吃之前,還是讓果果給大家介紹一下今晚的主菜——汽鍋魚。”李貨郎說,“我也是第一回吃,聽果果說,是馬二孃家鄉的特色。”
大家都靜了下來。
果果站起來,不慌不忙,聲音軟軟的,卻清清楚楚:“這個叫汽鍋,是嬸嬸家鄉的一種炊具。鍋底有小孔,連著蒸汽管道,蒸汽從下往上,在鍋蓋內結成水珠,又迴流到鍋裡。
這種‘迴流湯汁’讓魚肉在‘半蒸半燉’中熟成,不用明火或高溫,最能保留魚肉的鮮甜與營養。”
眾人聽了,都覺得驚訝,看著桌上這個奇怪的鍋子,聞著陣陣香氣,都忍不住嚥了咽口水。
陳驪忍不住問身邊的母親:“娘,這真是你家鄉的菜式?我從來沒見過。”
馬二孃點點頭,目不轉睛地看著這鍋子,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溫柔:“自從離開家鄉,我也一直都沒見過了。這就是我們家鄉的汽鍋,一模一樣。”
同桌的柳嬸子快人快語,問道:“二孃啊,為啥不用明火呢?”
“我們那裡的飲食習慣注重‘慢食’——不追求濃烈調味,更喜歡自然本味。”馬二孃說,“而且家家有火塘,火塘常年不滅,沒有明火,炭也還是熱的。”
“原來如此!”林守英站起來招呼,“快,大夥兒今兒辛苦了,來,都嚐嚐這新吃法!放開了吃,魚管夠!柳叔和白大夫今兒釣了不少魚呢!”
柳叔和白逸賢被點到名。
柳叔處變不驚,端著茶碗抿了一口,面色如常。白逸賢則稍有不自在,手裡的筷子頓了頓。
他一直都心不在焉。整個下午,他都只顧著注意妻子的眼神有沒有落在柳叔身上,好多次魚漂動了都沒來得及提竿,空杆居多。反倒是柳叔,次次不落空,滿滿一大桶都是他的成果。
眾人都沒怎麼留意他們,因為全都被這新的美味迷住了。
白薇招呼了一聲同桌的長輩,然後第一個伸出筷子,夾了一片魚放進嘴裡,眼睛立刻亮了:“好吃!魚肉好嫩!湯也好鮮!”
”!害厲真你,果果。吃好真但?吧樣一不道味的鄉家孃我跟該應“:道頭點,味品細細,塊一了夾也驪陳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