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果正小口小口地喝著湯,聞言抬起頭,認真地說:“嬸嬸家鄉的汽鍋魚,要放他們自己做的酸果子,我們這裡沒有那些果子,所以用了酸番茄。嬸嬸,你喜歡這個口味嗎?”
馬二孃嘴角帶笑,點點頭:“喜歡,喜歡!很好吃!謝謝果果。”
話音剛落,旁邊的陳駒又給妻子夾了一塊魚。動作自然,像是做過無數次。
柳叔柳嬸、陳家四口、白家四口,和喬興坐一桌,吃得最是投入。本來今天就消耗大,又碰上這麼美味的吃食,更是停都停不下來。
原本白逸賢還警惕著,怕妻子過多關注同桌的柳叔。沒想到,汽鍋魚奪去了白玫的全部注意力,她吃得頭都不抬。
白逸賢擔心了好一會兒,心裡七上八下的。
直到白玫給他添了湯,又夾了好幾塊魚在碗裡,輕輕拍了拍他:“吃,冷了就不是這個味兒了。”
他聽話地端起碗,開始喝湯吃魚。沒一會兒,就徹底沉迷進去了,連對面還坐著一個“隱形威脅”都忘得精光了。
喬興也是埋頭大吃,吃得滿頭大汗,酣暢淋漓。
“喬大哥,慢點吃,不急的,那些馬兒跑不了的。”坐在旁邊的陳驪見了,笑著提醒。
“嘿嘿,我,我有點激動!”喬興不好意思地笑了,“我想快點吃完飯過去馬場那邊守著。它們剛來,我擔心,它們不老實。”
“別擔心,白鳶還在那邊守著呢!”白薇擺擺手,又盛了一碗魚,“再說了,你們工程隊那麼多人都在那裡看著,絕對跑不了!”
喬興咧嘴笑:“嘿嘿,是,白鳶的戰鬥力那是真強!那幾個老油子,一對一還真不是白鳶的對手!”
柳嬸子給柳叔夾了兩筷子反沙香芋:“你嚐嚐這個,咱家誰都做不出這個味道,還得是依心丫頭才做得出來。我就愛吃這個!”
柳叔吃了這幾根反沙香芋,細細琢磨了一下:“明兒讓月嬋去跟依心討教一下,月嬋廚藝好,能學會的。讓她學會了做給你吃。”
“好,我咋沒想到呢!月嬋從小就會做飯,沒準兒真能學會。”柳嬸子樂了,又夾了一筷子。
然後,她不露痕跡地靠近柳叔,壓低聲音說:“剛才秀娘說了,待會兒飯後還有葵花籽,你不是念叨了好久嗎?今晚可總算能讓你嚐到了,咱們可不急著走啊!”
柳叔筷子頓了頓,點了點頭,簡單回了聲“嗯”,繼續埋頭吃。
白薇耳朵尖,聽見了,轉過來說:“柳嬸兒,你們也喜歡葵花籽啊?那咱們可是同道中人了!我跟你說哦,每種口味都好吃,最最最好吃的肯定是奶油瓜子。我爹孃還喜歡茶味瓜子,我姐最喜歡焦糖味瓜子。我啊,每種都愛吃!”
柳嬸是個敞亮的人,被小輩聽見了悄悄話也不惱不窘,笑著說:
“我們一個味道都沒吃過呢。這不,你柳叔是個不愛吃零嘴的人,不知咋的,聽孫子從學堂裡回來說起這個葵花籽,竟然上了心,唸叨了幾回。我問過英子好幾回了,就等著嘗味兒呢。”
“放心,柳奶奶,今晚有好多瓜子呢!”李有寶在隔壁桌聽見了,他跟柳家孫子柳小二玩得好,“薇姐說了,葵花籽配故事,最合適了!我們吃完飯,就嗑瓜子,聽薇姐講今天山林裡的故事!”
大夥兒紛紛笑起來。
可不是嘛,今晚註定要熱鬧很久了。
文良琮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沒有跟著笑。
他看著隔壁桌正在給果果夾菜的芝蘭。她笑得暢快,眉眼彎彎的,好像之前那些困擾她的心事,已經煙消雲散了。
他看了好一會兒,然後低下頭,繼續吃飯。
嘴角不自覺地微微彎了一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