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、喜歡不喜歡
雖然月華嘴上說她知道樊景琰喜歡她,可慢慢地,她又有些不確定了。
說樊景琰不喜歡她吧,可三個月的約定早就結束了,他們幾乎還是每天一起吃晚飯。樊景琰依舊沒收過一次飯錢。
月華常用的那間廂房,己經不再對外使用,僅她獨享。他每天親自為她安排飯食,為她佈菜、盛湯、夾菜,兩個人邊吃邊聊,吃完飯還要坐著說一會兒話。
每次樊景琰外出洽商,總會為她帶一些小禮物回來,不算貴重,卻都少見而用心。
月華隨口提起過小時候和爹孃在某處吃過什麼,沒過多久,他就會找來相同的吃食,在晚飯時和她一起分享。
他對她幾乎沒有秘密,只要她問,他什麼都肯說,連樊樓的賬目和經營上的事也不瞞她。
每逢月底,樊景琰忙著看賬,吃飯的時間就很緊。兩人還沒吃完,賬房己經抱著賬本在門外等著了。
月華見狀,想快點吃完,或者少吃一點,不耽擱他的時間。樊景琰卻難得正色說道:“好好吃飯,不趕時間。再吃點,不然晚上該睡不好了。”
自從一起吃飯以來,月華的每一餐都被他安排得妥帖周到。他從不讓月華吃太飽,也從不讓她餓著,變著法子做各種好吃又有分寸的菜。說是“控制”,其實是悉心照料。
三個多月下來,月華幾乎沒有遭過罪,反而是這些年吃得最開心的一段日子。
吃完飯,小二來收拾桌子,賬房先生便抱著賬本站在門口候著。樊景琰給月華斟了茶,說:“你慢慢喝,剛吃完飯,喝杯茶消消食。我先對對賬,一會兒送你出去。”說罷,他便和賬房先生對起賬來,沒有避著月華。
賬房先生卻有些侷促,好幾次答話前都偷偷瞟向一旁安靜喝茶的郡主,像是在猶豫這些話能不能讓外人聽見。
樊景琰察覺了,頭也沒抬地咳了一聲,說:“郡主不是外人,不用遮掩。”賬房先生這才鬆了一口氣,聲音也放開了一些。
月華坐在窗邊,捧著茶,聽著他們在燈下對賬的聲音,忽然覺得心裡很安穩。
可這份安穩之下,又有一點她說不清的忐忑。樊景琰對她好,好到無微不至,但他從不曾逾矩。言行舉止始終守禮,從未說過半句越界的話,更不曾表白心意。
月華有時候會想——他到底喜不喜歡我呢?
就在這時,京城裡發生了一件大事。一場慶功宴上,蘇家的蘇曼宜姑娘當著滿殿文武的面,主動向少年將軍嶽奕謀求親。
這給當時就在現場月華打開了新世界——原來還可以這樣!她坐在太后身邊,眼睛瞪得圓圓的,微張著小嘴,手裡的茶水灑了也絲毫沒有察覺。
慶功宴後,月華急著出宮,卻一把被太后拉住了。
“月華,你可別想著效仿蘇家女。”太后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,“你貴為郡主,這事想都別想。你相中一個商賈子弟己是下嫁,再讓你親自去求親,天家的面子往哪兒擱?”
月華急了,眼眶一下子紅了:“那他要是一首不求親,怎麼辦?”
太后看著她,沉默了一會兒,拿出帕子輕輕替她擦去眼角的淚珠。
“月華,他要是一首不求親,只能說明他不夠喜歡你。你別怪姑姑古板。門當戶對的婚姻更穩固,彼此想法大差不差,相處起來不擰巴,不用誰遷就誰。
你說他不是紈絝、有本事,他若是真心喜歡你,遲早會來提親。不求親,多半是自慚形穢,覺得自己還不夠。”
月華想說什麼,又咽了回去。
太后輕輕拍了拍她的手:“你先別急。也許他正努力向你奔來。你等等再說。”
月華點了點頭,把話咽回了肚子裡。她忽然想起來,他們一起吃飯的時候,她好像也沒有說過“喜歡”兩個字。她在等的,可能,他也在等。
你歡喜我、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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