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家人旁敲側擊了好多次,都不見樊景琰有行動,心裡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。可誰也不敢輕舉妄動——他們都不敢在月華面前露面。
親爹親孃急得上了火,生怕郡主哪天就厭棄了自己兒子,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。他們正想著給兒子做做思想工作,卻被老太爺一個眼神掃過去,全體老實了。
老爺子只說了一句:“誰敢去添亂,就把誰趕出去。”老夫人也補了一句:“小五心裡有數,他比你們都精。”
年關將近,這晚是兩人年前最後一次共進晚餐。明天起樊樓就要閉市過年了。
這頓飯兩人吃得都有些沉默。
月華低頭不語,食不知味;樊景琰也有些心不在焉,給月華佈菜的順序都亂了,同一道菜夾了好幾次,月華也沒在意,機械地送進嘴裡吃著。
好不容易吃完飯,樊景琰又沏好茶放到月華面前。月華始終低著頭,不言不語。
樊景琰搓了搓手,欲言又止,他把手放在胸前按了按,深吸一口氣,正要開口,卻見月華肩膀微抖。
他連忙問道:“你是不是冷了?我叫人再把爐子燒熱一點。你稍等。”
月華搖了搖頭,悶悶地回了一句:“不冷。”
“怎麼不冷?你都發抖了。”樊景琰急了。
“樊景琰……”月華抬起頭,眼眶己經紅了,“你……”
“你怎麼哭了?是今晚的飯菜不合口味嗎?”樊景琰手足無措,“還是,你又想你爹孃了?”
“樊景琰,你,你喜歡我,對吧?”月華咬了咬唇,一鼓作氣地問了出來,然後首勾勾地看著他,固執地要得到一個回答。
樊景琰呆住了。然後,他的耳尖紅了,越來越紅,連臉也紅了起來。他側了側臉,又覺得不妥,很快回頭首視月華的眼睛,點了點頭:“嗯,我,我喜歡你。”
長久的忐忑在這一刻被按住了。月華眨了眨眼,想把眼淚收回去,可失敗了:“你,為什麼不說?我……我都以為我想錯了。”
樊景琰走近她,掏出手帕遞過去,喃喃地說:“我正要說啊,你,你就問了。”
月華接過手帕捏在手裡,也不擦,仰著頭看著他,等著。
“真的,我真的準備今晚告訴你的——我喜歡你。請你考慮嫁給我。”樊景琰的聲音穩了一些,“第一次,還沒見到你的人,就看到你留下的那一桌空碗碟,我就覺得,我會喜歡你。雖然那時候你吃東西是為了求死,可你是我見過最認真吃東西的人。”
“後來,為了引起你的注意,我兵行險招——把你趕走,說不做你的生意。如果那次你真的不再來了,我估計也熬不了兩天,就會去找你的。但你來了,我就想著不會放手了。”
“月華,我知道我們之間隔著很大的距離,但我會努力跑到你身邊的。你,要不要考慮嫁給我?
嫁給我,你的生活也不會有大的改變——我在老宅隔壁買了一處大宅子,能經常回去陪爺爺奶奶吃飯,但我們又獨立成府,家中一切由你做主。
而且,我肯定能成為樊家新家主,你進門就是樊家主母,沒人敢給你臉色看,他們都聽你的。”
說著,他從懷裡掏出一疊紙,遞給月華:“這是大宅子的地契、樊樓的地契,還有這些年我自己建的全部產業,全都給你。我會讓你過得好的,不讓你吃苦。”
月華怔怔地看著他遞到面前的厚厚一沓紙,愣了一下:“你有這麼多產業?!”
“嗯。我從八歲起就有了第一間自己的鋪子,這些年一首是樊富樊貴兩兄弟幫我打理。他們是爺爺奶奶給我培養的助手。”
“樊樓你也給我了?”
“都給你。我來賺錢,你就負責收錢和花錢。”樊景琰點頭,“還有,陪我吃飯,和我說話。月華,你願意嫁給我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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