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天,“天工閣”。
模擬圖上,“北平涼亭節點”的游標在劇烈閃爍幾下後,並沒有如預期般熄滅或穩定在低水平,反而詭異地黯淡下去,隨即徹底消失,不是被破壞的那種消失,更像是……被從當前的監測網路中“遮蔽”或“轉移”了。
秦老頭盯著那空了一塊的位置,臉色鐵青,手指在桌子上無意識地敲擊著,發出急促的噠噠聲。“干擾波明明起效了,磁場紊亂指數飆升……怎麼會突然被轉移?還轉移得這麼幹淨?就像有人提前在那裡埋了個‘能量口袋’,我們的干擾反而成了開啟口袋的鑰匙?”
沈先生也緊鎖眉頭,指著圖上從北平方向延伸出去的、一條剛剛模擬生成、極其微弱的虛線:“看這能量轉移的軌跡模擬……不是散逸,是定向的!雖然微弱到幾乎無法追蹤,但方向大致指向……西北偏北。那裡有什麼?”
鐵鉉看著那條虛線,心臟猛地一沉。西北偏北……那是燕王府更深處的方向,還是……北平城外?難道真是調虎離山,或者聲東擊西?平安將軍他們……
就在這時,一名專司接收緊急通訊的吏員匆匆進來,將一份剛剛譯出的北平密報呈給廖永忠。廖永忠快速瀏覽,臉色也凝重起來。
“平安的急報。”廖永忠將密報內容簡要複述,“涼亭干擾過程大體順利,但子時過半,北平西北夜空突現詭異幽藍光芒一閃,隨即涼亭三件干擾器過載損毀,節點能量反應被異常激發並定向轉移。平安擔心燕王安危,已緊急前往寢殿檢視,目前尚未發現燕王有明顯異常,但……燕王殿下自述,子時前後曾有一陣短暫的心悸和耳鳴,似有無數細微聲音在腦中低語,轉瞬即逝。現已加強護衛,並命王府醫官仔細檢查。”
心悸?耳鳴?腦中低語?
鐵鉉立刻想起胡康曾經描述過的、祖上筆記中提到的“星儀”或強大“節點”啟動時,對附近敏感之人的精神可能產生的影響。燕王朱棣,難道就是這種“敏感之人”?還是說,因為他是“關鍵變數”,所以更容易被這種能量影響甚至……標記?
“能量轉移的目標,很可能就是燕王本人!”沈先生駭然道,“姚廣孝故意給出看似合理的破壞方案,實則誘導我們啟動干擾,用我們的‘鑰匙’打開了某個隱藏的能量通道,將原本沉寂或指向不明的節點能量,定向‘灌注’或‘連結’到了燕王身上!這比單純啟用節點更加陰險!”
秦老頭咬牙切齒:“這個妖僧!他根本不是來幫忙的,他是來給燕王‘加料’的!他手腕上的印記,說不定就是接收或控制這種能量連結的‘介面’!他到底想幹什麼?強化燕王身上的‘變數’特質,讓他更容易被‘降臨者’後續操控?還是……在燕王身上種下某種‘種子’?”
廖永忠閉目沉思片刻,緩緩道:“姚廣孝的意圖,目前難下定論。但此次事件,至少證明了幾點:第一,他對‘節點’和‘降臨者’能量運作的瞭解極深,甚至可能超出我們的預估。第二,他確實有能力,並且敢於利用甚至算計朝廷的力量。第三,燕王殿下,確已成為對方某種計劃中的重要一環,無論姚廣孝是站在哪一邊。”
他看向鐵鉉:“鐵鉉,你與姚廣孝有過近距離接觸。依你所見,此人除了手腕印記和那些玄乎言論,身上可還有其他異常?比如氣味、體溫、眼神細節,或者……他周圍是否有你懷中‘陰儀’未曾感應到的特殊之處?”
鐵鉉努力回憶破廟中的每一個細節。篝火的奇異香氣和顏色,姚廣孝平靜到詭異的語氣和那雙深邃得讓人眩暈的眼睛……“回廖公,當時‘陰儀’在廟外有反應,進入廟內後反而平靜了。他身上的檀香金屬味很特別,但和‘影傀’、通州死者身上的不完全一樣,似乎……更‘沉’一些。還有他的眼睛……看久了讓人很不舒服,像要把人吸進去。其他的……暫時想不起來了。”
“眼睛……”廖永忠若有所思,“沈先生,古籍或異聞中,可有關於特殊瞳術或精神影響的記載?與方外之術或‘非人’相關者。”
沈先生捻鬚沉吟:“倒是有一些。道家有‘攝魂’‘迷心’之術,釋門亦有‘他心通’‘天眼通’等神通傳說,然多屬玄談。至於‘非人’……前朝一些筆記野史中,倒提過西域番僧或山中精怪,有‘目含異光,亂人心神’之說,真偽難辨。”
“無論真假,需提醒平安,若再遇姚廣孝,儘量避免與其長時間對視,尤其注意燕王殿下,不可單獨與此僧相處。”廖永忠決斷道,隨即又對秦老頭說,“秦先生,立刻調整研究方向。重點不再是單純的節點干擾或破壞,而是分析這種‘能量轉移’或‘精神連結’的可能原理、媒介、以及……如何檢測、阻斷、甚至逆向追蹤!”
“明白!”秦老頭重重點頭,眼中重新燃起鬥志,“媽的,被這妖僧擺了一道,這口氣非出不可!鐵小子,你過來,咱們得重新建模,把燕王殿下可能的身心資料作為一個新的‘變數點’加進去!”
北平,燕王府。
夜色褪去,天光微明。王府內的氣氛卻比深夜更加凝重。
朱棣坐在寢殿外間的暖閣裡,身上披著厚重的貂裘,面前擺著熱騰騰的參湯,但他眉頭緊鎖,一口未動。這位以勇武剛毅著稱的藩王,此刻臉色微微有些蒼白,眼中除了慣有的銳利,還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……陰鬱與審視。
平安肅立在下首,詳細彙報了昨夜涼亭行動的全過程以及後續的推測。他沒有隱瞞姚廣孝可能設局、能量異常轉移、以及這可能對燕王殿下產生未知影響的分析。
朱棣靜靜聽著,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座椅扶手上冰冷的玉石雕花。直到平安說完,他才緩緩開口,聲音低沉:“也就是說,那和尚利用本王,或者說利用本王這燕王府,完成了他的一次……‘施法’?而本王,就是那個‘法壇’?”
話語中聽不出喜怒,但那股隱含的、被冒犯和算計的怒意,如同冰層下的暗流。
“是臣等失察,中了奸計,致使殿下受擾,請殿下降罪!”平安單膝跪地。
朱棣擺了擺手:“起來吧。妖僧詭詐,非戰之罪。父皇既派你來,便是信你之能。此事,也怪不得你們。”他頓了頓,眼中厲色一閃,“只是,這和尚……還有他背後那些藏頭露尾的東西,竟敢將主意打到本王頭上!真當本王是泥塑木雕,任其擺佈麼?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邊,望著窗外漸亮的天色,背影挺拔如山:“心悸耳鳴,腦中異聲……雖只一瞬,但本王記得真切。那感覺……不像幻覺,倒像是有什麼東西,硬生生往腦子裡塞了點不該有的‘雜音’。平安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”!來出找王本給都,子沙的對不粒一怕哪,痕刻的上牆是還,的藏埋是論無!西東的怪古、的府王於屬不何任出找王本給要也,尺三地掘,圍周亭涼園花至乃、場武演、房書、殿寢,之去常王本些那其尤!遍三篦再王本給,外府王,一第“,鐵截釘斬氣語,過轉棣朱”。令王本傳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