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讓建國把你休了,你個賤皮子,衣裳都能洗丟,你還能幹點什麼!”
李大娘往前一步,攔在陳田田面前:“張大美打人還能把衣裳打回來,我還沒說你呢,一大清早,讓她一個新媳婦洗你們家一筐衣裳,連你男人,你大兒子的衣服都讓她洗,像什麼話!”
張母紅著眼,聲音又尖又高:“我兒媳婦給我家洗衣裳,怎麼就不像話了,誰家媳婦不洗衣裳,就她金貴了。”
陳田田從李大娘身後探出半個身子,小聲補了一句:“那些衣裳裡,還有我男人大哥的褲衩,還有公公的貼身衣物,我……我不好說,只能硬著頭皮洗。”
她說得輕,卻每個字都讓周圍人聽清了。
幾個小媳婦互相看了看,表情都有些微妙。
“洗公公和大哥的褲衩……這也太埋汰了吧,又不是沒媳婦。”
另一個大娘連忙拉她袖子:“噓,別亂說。”可眼神已經朝張母瞥過去了。
張母臉上掛不住,梗著脖子嚷道:“她是張家的媳婦,洗幾件貼身衣服怎麼了。”
“再說了,她不洗誰洗,難道讓我這老胳膊老腿的下河去洗!”
張母越說越覺得自己佔理,嗓門也越來越大。
旁邊一個本家的張大娘聽不下去了,皺著眉說:“大美,不是我說你,你讓新媳婦給你家幾個男人洗衣服,這說出去本來就不好聽了,還讓人家洗褲衩子,哪有這麼做婆婆的。”
有人附和道:“就是啊,你看建國家媳婦兒瘦得跟麻稈一樣,你讓她背那麼一大筐,摔了也不全是她的錯。”
“這有啥,媳婦就該多幹點,誰家不是這麼過來的。”其中一個面相刻薄的大娘,話沒說完,就被旁邊的人捅了一下,不吭聲了。
張母見說不過,又把火往陳田田身上撒:“你個不要臉的小賤人,還學會跟人告狀了,你等著,等建國回來,我非讓他好好收拾你,不把你打得下不來床,我就不姓張!”
張母一邊罵,一邊又要往上撲。
陳田田往後退了一步,手朝大腿掐了一下,眼眶瞬間變紅:“別打了,衣裳沒了,我也難受,要不……衣服那麼重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張母愣了一下,隨即更氣了:“你少在這兒裝可憐,你明明力氣跟牛一樣大,我告訴你,回家再跟你算賬!”
她心裡也明白,再鬧下去只會讓人看笑話,索性甩手往家走,嘴裡還不停。
幾個婦人站在原地,看著陳田田,又看看張母走遠的背影,誰都沒說話。
李大娘拍拍陳田田的背,嘆了口氣:“先回家,別怕,你婆婆就是嘴上厲害,等氣頭過了就好了。”
陳田田點點頭,說:“嗯,我知道,李大娘你說那些衣服還能撈回來嗎?”
李大娘搖搖頭:“那麼急的水,早不知衝哪去了,人沒事就行。”
陳田田跟著人群往回走,始終低著頭,像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只有她自己知道,這出戲才剛開了個頭。
張母今天當眾鬧這一場,很快整個村子都會知道,張家欺負她一個剛進門的新媳婦。
她的目的達到了。
陳田田剛進院門,就看見對她虎視眈眈的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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