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介退後一步,抹了抹臉上的唾沫,語氣冰冷。
“具體怎麼回事我們管不著,更沒閒工夫打聽你們的家庭糾紛,房子本就是陳小姐的,而且還是人家陳小姐的婚前財產。”
旁邊的凌宇沒了耐性,眉頭一擰。
“行了,少在這兒跟我鬧,再重申最後一遍,給你們一天時間,明早十點我來收房。”
“對了,房子裡所有的傢俱電器,合同裡全都折價打包賣給我了,誰敢搬走或是磕碰壞一件,我會起訴你們故意毀壞私人財物,懂了嗎。”
說著,離開了。
樓道里凌宇的腳步聲,和中介低聲交談的話音漸漸遠去。
空氣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蘇母整個人癱軟在門口,胸口劇烈起伏,喘著粗氣。
過了足足半分鐘,她猛地揚起雙手,一屁股頓坐在冰涼的地磚上,扯開嗓子嚎哭起來,兩隻手掌狠狠拍打著自己的大腿。
“天殺的賤人。天殺的白眼狼!”蘇母捶胸頓足。
“這可是市中心的大豪宅,幾百萬的大房子,她說賣就給賣,憑什麼,這是我們家的房子。”
蘇新蕾光著腳站在地毯邊上,兩隻手死死抓著自己的睡裙下襬,眼神里除了驚恐和怨毒。
這可是最房子不管地段還是配套,在海城,那可都是排的上號的。
要是房子沒了,她們住哪裡?
“媽,您先別哭了,哭能把房子哭回來嗎?!”
蘇新蕾打斷了蘇母的乾嚎,在客廳裡走來走去,神情難看。
“陳田田那個賤人,她就是故意的,怪不得那麼爽快離婚,走得那麼幹脆,難怪什麼都不帶走,原來她早就揹著我們家把房子賣了。”
蘇新蕾越想越生氣。
不就是讓她自己打個車去機場,有必要這麼小肚雞腸。
又是斷了預定好的酒店,改密碼,又是離婚,現在還把房子給賣了。
這什麼人???
“她算個什麼東西,這些年吃咱們蘇家的、穿咱們蘇家的。”
“我哥在外頭辛辛苦苦掙錢養著她,她倒好,偷偷摸摸在後頭下黑手,她就是這麼回報我們的。”
靠在走廊牆邊的蘇父,卻沒跟著叫嚷。
蘇父狠狠咬住菸嘴,猛吸了一大口,隨即爆出一陣劇烈的乾咳。
“行了,都閉上你們的嘴!”蘇父吐出一口濃濃的青煙,紅血絲布滿雙眼。
“嚎能有個屁用,景軒還沒回來,事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還沒弄明白,自己先在家裡亂了陣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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