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副廠長一臉陰沉的往廠醫院走去,想安撫住曹安平,自然要親自上門,以示誠意。
不過以他的地位和年紀,要主動找一個不到二十的副科級說好話,心情可想而知。
這也就是恰逢其會了,如果在正常情況下,不管是利益交換,還是以勢壓人,他都能將王倫給摘出來,千萬別看低一個實權副廳的能量。
曹安平在診室見到王副廠長上門的時候,並沒有多少驚訝。
他知道對方不會輕易放棄王倫,因為王副廠長的小命都是他哥用雙腿的代價換來的。
如此看來,王副廠長知恩圖報,似乎人品還不錯,但關他曹安平鳥事啊。
很多衝突都沒有好壞之分,只是立場不同而已,曹安平也不可能輕飄飄的放過王倫,所以沒有緩和關係的可能。
因此曹安平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了,臭著一張臉,依舊懶洋洋的坐椅子上,冷冷的看著對方。
王副廠長見曹安平那毫無尊重的樣子,從進入廠醫院就調整好的表情,差點沒崩住。
他深吸了口氣,才自顧自的坐在曹安平對面,語氣誠懇的說道:
“小曹啊,是我沒管教好王倫,給你造成了困擾,有什麼訴求儘管提,我一定滿足。”
曹安平輕笑一聲,對方語氣雖然誠懇,態度也擺的低,但骨子裡的那種高高在上卻好似理所當然。
他可不慣著對方,假笑著回道:“王副廠長...不對,你叫我小曹這麼親切,我豈能不識抬舉。
要不我就叫你老王吧?
老王啊,我哪敢有什麼訴求,還是你說怎麼解決吧,相信你肯定已經想好了,才上門的吧?”
王副廠長眼角抽了抽,惱怒這小子逞口舌之力,真是一點虧都不吃,完全就是一副無知無畏的樣子。
他壓下心中怒火,平靜道:“首先,這件事真是誤會,王倫是酒後指使人要打你,從來沒想過下重手。
這是侯科長審訊後的結論,相信你...”
曹安平的臉色漸漸變冷,這種首先強調是誤會的,都不是誠心認錯。
既定事實都造成了,還提是不是誤會有意義嗎?
王副廠長見曹安平臉色不好,趕緊給出交代:“王倫做開除處理,移交給派出所,該怎麼判都交給法律,軋鋼廠不干預。”
曹安平聞言有些訝異,沒搞懂對方葫蘆裡賣什麼藥,一般情況下,廠裡案子不都是捂著內部解決嘛。
他不相信對方是放棄王倫了,於是確認道:“就這?”
王副廠長語重心長的回道:“對,犯了錯就該受到法律的懲處,這沒什麼好說的。
不過我希望這件事不在廠裡通報,私下處理就可以了。
我這可不是私心啊,你應該知道廠裡開年有重要的工程,間諜案已經弄得廠裡混亂了一陣,現在最好以穩為主,這也是廠裡各領導的共識。”
曹安平撇撇嘴,心裡腹誹:‘穩定個屁啊。
還不是害怕老子搞事,把你牽扯進來,影響到你在畢書記那裡的印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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