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,我再幹三四年,我就回來!以後,讓狗剩出去打工,幫襯著家裡一把。”
“現在你想起了狗剩了!”徐盛江母親瞪了一眼兒子說, “你光說讓狗剩出去打工!狗剩到現在連個戶口都沒有!他還是個‘黑人’呢!”
“哎呀,媽你不說這個事兒,我都把這個茬兒忘了,前些日子村裡說要普查戶口,不行的話,我給狗剩戶口上了。”
“那是不是得花點錢啊?”
“估計得花點,但花也花不了多少!現在計劃生育管的沒那麼嚴了!”
“那就行!這個事兒既然敢上這個節骨眼了,那麼,你就費點心思給狗剩整個戶口吧!”
“行。”
徐志濤回到家後,他從奶奶的嘴裡聽說,他父親居然要給他上戶口了,這可把他激動壞了,他激動的一整夜都沒合眼兒。
因為,他終於有了自己的身份了!他這一整夜都在想,父親會給他起個啥名兒呢?
事實告訴徐志濤,他真的想多了!父親不會為他傷一點神,包括取個名字這種小事兒。
徐盛江終於在三天後,疏通好了關係。他帶著徐志濤去了,鄉里派出所的戶籍處。
當戶籍處的工作人員問徐盛江:“老鄉,你家這個兒子是哪一年的?”
徐盛江頓時愣住了,說句實在話,他是真的記不清楚,兒子是75年還是76年生的?
至於出生日期,他還有個大概印象,因為兒子的出生日期,隔著老婆死的日期,只差十幾個小時。
“哎,問你話呢,你咋不吱聲?”工作人員見徐盛江不吱聲,她頓時失去了耐心。
“那個……”徐盛江的臉頓時紅了,他支支吾吾半天,他才說道:“孩子從小我沒咋管,所以吧,他哪一年生的,我記不住了!”他說完話後,他臉上還露出了尷尬的笑容。
“你這是什麼爹啊!自己兒子是啥時候生的,你都記不住!”工作人員白了徐盛江一眼後,她問徐志濤:“小夥子,你是哪一年生的?”
徐志濤此刻處於失神狀態,他昨晚的歡喜,已經被父親猶如一盆涼水的話,澆了一個透心涼。
他以前以為父親是因為生活忙碌,所以沒有關注過自己,如今他才明白,父親是從沒拿他當兒子。
畢竟,全世界的父母,哪有幾個會忘了自己孩子的出生日期。
“哎,小夥子!你不會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啥時候生的吧?”工作人員用疑惑的目光看著徐志濤問道。
徐志濤聽到工作人員的問話後,他這才如夢初醒的說,“我是1976年8月8日生的。”
他說完話後,他還抱著最後一絲幻想,他希望父親能夠記起自己的出生時間。
因為,這個出生日期是徐志濤瞎說的,他真實的出生日期是1977年4月8日。
徐志濤心想,即便是父親記不住自己出生的時間,那麼他能記起母親去世的時間,這樣的話他心裡也會有些安慰。
但讓徐志濤失望的是,父親根本沒有察覺到自己說錯的時間。
那一刻徐志濤才明白,父親不僅沒把自己當一回事,他也忘記了他的結髮妻子。
那一天對於徐志濤來說,是最糟糕的一天。從那天起,他的世界變成了灰色,他看不到任何陽光和色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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