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權力巔峰之官場鬼才》第427章 李家之怒(三)(2)

作者:初見華年·6個月前

“桂芳——”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石頭,“馬上穿衣服。我們馬上去黔南。”

他頓了頓,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氣才說出下一句話:“明陽和佳樂出事了。爸媽他們已經趕過去了。”

吳桂芳的手僵在他的肩上。她的眼睛瞪得很大,裡面滿是不可置信,像是不相信這種話會從丈夫嘴裡說出來。然後,那光一點一點地熄滅了,像一盞被風吹滅的燈。

“你說什麼?”她的聲音開始發抖,“明陽和佳樂出什麼事了?”

她的聲音越來越高,越來越急,像是要把那個答案從丈夫嘴裡拽出來。她的手從丈夫肩上滑下來,緊緊地抓住他的手臂,指甲嵌進他的袖口。

李愛國閉上眼睛,把那些從弟弟嘴裡聽來的話,一字一句地轉述給她。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,剜在她心上。他說得很慢,像是在唸一份判決書,念給自己聽,也念給她聽。

他說完了。

吳桂芳站在那裡,一動不動。她的眼睛還睜著,但裡面的光已經滅了。她的嘴唇哆嗦著,想說什麼,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然後,她整個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,軟軟地倒在丈夫懷裡,放聲大哭。

那哭聲撕心裂肺,像一把鈍刀,一刀一刀地割著李愛國的心。她哭得渾身發抖,眼淚像決堤的河水,浸溼了他的睡衣。她的手死死地攥著他的衣襟,像是怕一鬆手,就會掉進無底的深淵。

“桂芳,桂芳……”李愛國抱著她,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背,像哄一個受傷的孩子。他的聲音在發抖,但他的懷抱很穩,像一座山。

他想起兒媳第一次來家裡時的樣子。那時的她還是一名老師,扎著馬尾辮,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,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。她叫他“叔叔”,聲音甜甜的,像糯米餈粑。她給吳桂芳帶了一條圍巾,自己織的,針腳不太均勻,但吳桂芳戴了一個冬天。

他想起兒子結婚那天,兒媳穿著白色的婚紗,挽著兒子的手,站在他面前敬酒。她叫他“爸爸”,聲音還是那麼甜,但多了幾分大人模樣。他說:“佳樂,以後這臭小子要是欺負你,告訴爸爸,我收拾他。”她笑了,眼睛彎成月牙,說:“爸爸,明陽不會欺負我的。”

他想起上個月,兒子打電話來給他,說他只有兩個月要當爺爺了,聲音裡滿是初為人父的喜悅。他當時正在批檔案,放下筆,靠在椅背上,笑了很久。他跟吳桂芳說:“咱們要當爺爺奶奶了。”吳桂芳高興得當天就去商場買了好幾套小衣服,粉色的、藍色的、黃色的,疊得整整齊齊,放在櫃子裡。

那些小衣服,還放在櫃子裡。

“收拾一下。”李愛國的聲音忽然變得平靜,平靜得像一塊鐵。他鬆開妻子,站起身,走到衣櫃前,拉開櫃門。他的動作很快,但有條不紊,像是在執行一項經過無數次演練的任務。

他回頭看了一眼還坐在床邊的吳桂芳,目光裡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東西——殺氣。不是憤怒,不是悲痛,是一種冰冷的、沉甸甸的、像刀鋒一樣的殺氣。

“我們馬上趕過去。”他一字一句,像在宣判,“不管這件事是誰做的——”

他頓了頓,聲音低得像從地底傳來,卻每個字都重若千鈞:“我發誓,我一定讓他生不如死。”

吳桂芳抬起頭,看著丈夫那張鐵青的臉,看著他眼裡那道冷冽的光。她擦了擦眼淚,站起來,走到衣櫃前,拿出行李箱。她的動作很慢,但很穩,像是在做一件必須做的事。她把那些小衣服從櫃子裡拿出來,看了很久,然後輕輕放進行李箱。

五分鐘後,兩人站在門口。李愛國提著行李箱,回頭看了一眼這間臥室。床頭櫃上的檯燈還亮著,那本《資治通鑑》還翻在剛才那一頁,吳桂芳睡的那一側,被子還保持著掀開的樣子。一切都很平靜,很安詳,像一個普通的、不會被任何人記住的夜晚。

但今夜,註定會被很多人記住。

他關上門。

院子裡,司機已經把車開到門口。李愛國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,拉開後座車門,讓妻子先上去,然後自己坐進去。

“去機場。”他的聲音低沉而平靜,像一塊沉入深海的石頭。

車子緩緩駛出市委一號院,匯入滬海深夜的車流。窗外,城市的燈火依然璀璨,霓虹燈在夜空中暈開一片一片的光,像無數隻眼睛,注視著這座不眠的城市。沒有人知道,這座城市的市委書記,正在深夜裡奔向機場,奔向一場未知的風暴。

吳桂芳靠在丈夫肩上,閉著眼睛,眼角有淚。她的手緊緊握著李愛國的手,像是怕一鬆開,就會失去什麼。李愛國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,一言不發。他的目光沉靜如水,但他的心裡,有一團火在燒。

那團火,會燒到黔南。會燒到那個敢動他兒子的人身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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