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權力巔峰之官場鬼才》第520章 拔出蘿蔔帶出泥(1)

作者:初見華年·3個月前

李明陽的目光從楊凌江和章太江臉上掃過,那目光冷得像淬過火的刀鋒。他往前邁了一步,逼得兩人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。他的手抬起來,指了指楊凌江,又指了指章太江,聲音不大,但每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。

“你們兩個——一個總指揮,一個副總指揮。發生這樣的事情,你們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。尤其是你,章太江。”他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失望和憤怒,“七星山是你的主場,你是區委書記,更應該主動靠前,及時發現隱患,及時解決問題,而不是等到問題擴大了,發酵了,不可收拾了,才想著去補救!怎麼?覺得馬上就要升任副市長了,就可以不管不顧了?就可以坐在辦公室裡面翹著二郎腿喝茶看報、飄飄欲仙了?”

章太江的臉漲得通紅,從額頭一直紅到脖子根。他低著頭,雙手垂在身側,攥成拳頭,指節泛白。他的嘴唇哆嗦著,想說什麼,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。他的心裡沒有委屈,沒有不服,只有深深的羞愧。

他知道李明陽說得對,他確實鬆懈了,確實大意了。這些天,他把太多精力放在了籌備副市長上任的事情上,放在了應酬那些來祝賀的人上,放在了想著以後如何在更高的平臺上施展抱負上。他以為七星山區的工作已經上了正軌,以為那些環衛、城管、交通的事有下面的人盯著就夠了,以為籃球賽的籌備已經萬無一失,不需要他再操心。他錯了,大錯特錯。

“書記——”他抬起頭,眼眶微紅,聲音有些沙啞,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,“是我的疏忽導致了這樣的事情發生。我接受您的批評,我向您保證——這樣的事情,絕對不會再發生第二次。如果再發生,不用您說,我自己打辭職報告。您就撤我的職,我絕無怨言。”

李明陽看著他,沉默了片刻。目光裡的冷意慢慢消退了一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複雜。

“籃球邀請賽,並不只是一場單純的體育賽事。”他的聲音柔和了一些,但那柔和底下,是更深的期許,“他是一次宣傳我們杜鵑市的機會,是一次向全國展示杜鵑形象的機會,是一次讓更多的人瞭解杜鵑、走進杜鵑、愛上杜鵑的機會。有時候,一絲不起眼的小細節,就是決定成敗的關鍵。大意不得啊。”

他頓了頓,聲音變得更加鄭重:“下去以後,一定要組織力量,第一時間整改,第一時間落實,第一時間見效。不要拖,不要等,不要找藉口。明白嗎?”

“明白!”章太江和楊凌江同時應道,聲音洪亮。

“放心吧,書記——”楊凌江接過話頭,聲音堅定而有力,“接下來這幾天,我全程盯著,寸步不離。從早到晚,從街頭到巷尾,每一個角落都不會放過。七星山區如果再有這樣的問題,您拿我是問。”

李明陽點了點頭,正要再說什麼,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。

“書記——”官遠大步走到他面前,面色嚴肅,“那個計程車司機,帶來了。”

他側身讓開,身後跟著兩名警員,一左一右押著一個人。正是剛才那個收了一百六十塊車費的瘦高個司機。此刻他臉上血色全無,白得像一張紙,嘴唇發紫,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一顆一顆地往下掉。

如果不是兩名警員架著他的胳膊,他可能連站都站不穩。他的腿在發抖,整個人像一片在秋風中瑟瑟發抖的落葉。一想起剛才坐在他車後座的那位“外省遊客”竟然就是杜鵑市的市委書記,他的腦子裡就嗡嗡作響,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蹦出來了。他宰客宰了那麼多次,從來沒想到會有翻車的一天,更沒想到翻車會翻得這麼徹底——直接翻到了市委書記手裡。

李明陽看著他,目光平靜得像一面鏡子,映出司機那張寫滿了恐懼的臉。他的聲音很輕,輕得像在哄一個做錯事的孩子,但那輕底下,是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嚴。

“不要緊張。接下來你只需要回答我幾個問題就行。”他頓了頓,聲音變得更加溫和,“回答好了,既往不咎。如果你隱瞞了,或者說謊了,那就會通報你的單位,對你進行相應的處罰。明白嗎?”

司機拼命點頭,嘴唇哆嗦著,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來:“書……書記,我錯了……我真的不知道拉的是您啊……要不然我也不敢……”他的聲音斷斷續續,像快要哭出來了。

“現在不說這個。”李明陽擺了擺手,打斷了他,聲音變得嚴肅起來,“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拉客宰客的?還有沒有其他的計程車司機也這樣做?為什麼在市委市政府的再三強調下,你們還敢這樣?身後有沒有同夥?有沒有人給你們撐腰?”

司機低著頭,沉默了片刻。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,像是在嚥下一口唾沫,又像是在把所有的猶豫都嚥進肚子裡。然後,他抬起頭,目光裡滿是懊悔和恐懼。

“書記,我向您保證——這是我第一次宰客。真的,真的是第一次。”他的聲音很急,像是在拼命證明什麼,“我以前都是老老實實打表,從來不敢多收一分錢。可是……可是我看著其他同行這樣來錢快,一天賺的錢頂我三天,我心裡就不平衡了。我也是鬼迷心竅了,才想著嘗試一回……沒想到,第一次就遇上了您……”他的聲音越來越低,低到最後幾乎聽不見。

李明陽看著他,追問道:“你這樣做,就不怕被人舉報嗎?現在網路這麼發達,乘客一個電話、一個帖子,就能讓你吃不了兜著走。你沒想過後果?”

司機的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,像是恐懼,又像是無奈。他咬了咬牙,聲音壓得很低,低到只有李明陽身邊幾個人能聽見。

“一開始……心裡也怕。怕被舉報,怕被查,怕被公司開除。所以一直不敢。”他頓了頓,目光閃爍了一下,“後面……聽他們說,只要給交通局的一個人交了保護費,就算被人舉報也沒事兒,他負責給我們擺平。我們就交了,每個月固定的數,交給中間人,中間人再轉交給他。從那以後,就再也沒怕過了。”

“你胡說!”一個聲音猛地炸響。

薛平敬從人群裡衝了出來,臉漲得通紅,額角的青筋暴起,像一條條憤怒的蛇。他的手指著司機,聲音都在發抖:“我們交通局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人?你這是栽贓陷害!血口噴人!”

他的眼睛瞪得溜圓,恨不得把司機生吞活剝了。他是交通局局長,這件事發生在他管轄的範圍內,他已經難辭其咎了。現在居然還扯出“交通局的人收保護費”這種天大的醜聞,這要是坐實了,他的烏紗帽就別想保住了。

“薛局長——”李明陽的聲音冷冷地響起,那聲音不重,但薛平敬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,整個人僵在了原地。他轉過頭,看見李明陽那雙冰冷的眼睛正盯著他,像兩把刀子,剜得他渾身發涼。

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,把後面的話全嚥了回去,低下頭,退回了人群裡。但他的心還在狂跳,後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透了。他在心裡拼命地祈禱——千萬不要是我們交通局的人,千萬不要是我們交通局的,要不然他就真的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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