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權力巔峰之官場鬼才》第521章 還有蒼蠅(1)

作者:初見華年·3個月前

十分鐘,不長不短。但對於在場的人來說,這十分鐘漫長得像一個世紀。

李明陽站在那裡,雙手背在身後,目光穿過熙攘的車流和人群,落在街道盡頭。他不動,也沒有說話。他身後的眾人更不敢動,更不敢說話。空氣像凝固了一樣,壓得人喘不過氣來。只有路邊賣烤紅薯的大爺還在不知疲倦地吆喝,那聲音遠遠地飄過來,帶著幾分滑稽的荒誕。

林小江站在李明陽身側,手裡握著手機,隨時準備記錄。王兵站在另一側,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。楊凌江和章太江並肩而立,兩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焦慮。薛平敬低著頭,不停地擦汗,手帕已經溼透了。官遠面色如常,但那雙眼一直盯著路口的方向,像一隻等待獵物出現的鷹。

一輛銀灰色的私家車從街道盡頭駛來,速度不快,卻帶著幾分猶豫。它在距離人群十幾米的地方停了下來,沒有熄火。車門開啟,一個年輕人從駕駛座鑽了出來。

他穿著一件破洞牛仔褲,膝蓋上兩個大窟窿,露出裡面白花花的皮膚。上身是一件花哨的短夾克,裡面套著一件印著誇張圖案的T恤。頭髮染成一片張揚的黃色,像頂著一頭枯草。耳朵上打著好幾個耳釘,脖子上掛著一條粗大的銀鏈子。他戴著墨鏡,摘下之後,露出一張年輕的臉,二十五六歲的樣子,眼角有幾分精明,也有幾分心虛。

他朝李明陽等人的方向看過來,目光掃過那一排身穿深色行政夾克的幹部,掃過那幾個穿著筆挺警服的公安人員,掃過那個躲在人群后面瑟瑟發抖的計程車司機。

他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
他的身體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,一隻手伸向車門把手,想要拉開車門坐進去,想要逃離這個讓他頭皮發麻的現場。但幾名警員已經一個健步衝了上來,擋在他和車門之間。他們的動作乾淨利落,沒有粗暴的拉扯,只是不聲不響地堵住了他的去路。

“幾位領導……下午好啊。”他的聲音在發抖,但臉上硬擠出一個笑容,那笑容比哭還難看,嘴角抽動著,眼睛不停地眨,“今天的太陽……真好啊。”

沒有人回應他。那一雙雙眼睛像一盞盞探照燈,齊刷刷地照在他身上,照得他無處遁形。他的目光在人群裡掃了一圈,最後落在躲在後面的計程車司機身上。那眼神里有憤怒,有怨恨,還有一種“你居然敢出賣我”的不可置信。他當然不會認出李明陽。在他眼裡,眼前這幾個人,就是一群他惹不起的“大人物”。

官遠上前一步,白色的警服在陽光下格外刺眼。他的聲音不大,但每個字都像釘子,一顆一顆地釘進趙鑫心裡:“嚴肅一點!這位是市委李明陽書記。接下來問你什麼,你就給我如實回答。要是敢有所隱瞞,你知道我們公安局的手段的。”

趙鑫的腿一軟,差點沒站穩。李……李明陽?杜鵑市委書記?那個在電視上講話的、頭髮花白的年輕人?他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一隻手狠狠攥住了,幾乎喘不上氣。他的大腦飛快地轉著,拼命想著脫身的辦法。他嚥了口唾沫,臉上重新堆起笑容,但那笑容已經僵得像一塊鐵皮。

“警官,我……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啊。我可是一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。我開出租車?不不不,我不是開出租的,我是做小生意的,合法經營,按時交稅,從不幹違法亂紀的事。”他的聲音很急,像是在為自己辯解,又像是在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。

李明陽看著他,目光平靜得像一面鏡子,那鏡子裡映出趙鑫那張寫滿了慌張和恐懼的臉。他沒有急著說話,只是看著趙鑫,沉默了片刻。那沉默讓趙鑫的心裡更加發毛,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,雙腿開始不由自主地打顫。

“你叫什麼名字?”李明陽終於開口了,聲音不高,但每個字都很清晰,清晰地落進趙鑫的耳朵裡。

趙鑫的喉結滾動了一下,艱難地嚥下一口唾沫。他不敢不答。“書記您好,我叫趙鑫。”他的聲音低得像蚊子叫。

“趙鑫——”李明陽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,像是在品味什麼。他的目光忽然變得銳利起來,像一把刀,直直地刺向趙鑫的眼睛,“說說吧。這些計程車司機宰客,你作為中間人,你後面的人是誰?”

趙鑫的身體猛地一震。他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煞白,嘴唇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。他的腳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,像是被那道目光逼退了。他的腦袋裡一片空白,只有一個聲音在反覆迴響——完了,完了,徹底完了。

他的目光猛地轉向躲在人群后面的計程車司機,那眼神里滿是憤怒,像兩團熊熊燃燒的火焰,恨不得要把那個人活活燒死。司機縮了縮脖子,低下頭,不敢與他對視。他的臉上滿是苦澀和無奈——他也不想這樣,可他沒辦法,他已經沒有退路了。

“你恨他也沒用。”李明陽的聲音再次響起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,“既然我們敢讓他把你叫出來,那就說明我們已經掌握了絕對的證據。你以為是巧合?你以為是你朋友出賣了你?不,是你的那些‘客戶’裡,早就有人把你們的事報告給了有關部門。只是我們一直在等,等一個收網的時機。”

他頓了頓,聲音變得更加冷厲:“坦白從寬,抗拒從嚴。這個道理,我想你應該明白。不要覺得你沒什麼事——公然組織有預謀的宰客行為,已經涉嫌擾亂公共秩序了。後果是什麼,不用我多說吧。你才二十多歲,還有大好的前程,不要因為一時的貪念,毀了自己的一生。”

趙鑫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他的嘴唇哆嗦著,想要辯解,想要抵賴,想要再說幾句“我是清白的”。但他看著李明陽那雙眼睛,那雙彷彿能看穿一切虛妄的眼睛,他知道——他瞞不住了。他咬了咬牙,像是把所有的僥倖都咬碎了,像是把所有的不甘都嚥進了肚子裡。

“我……我說。”他的聲音沙啞而無力,“我後面的人是交通局綜合大廳的辦事員,叫趙達。他……他是我的一個堂哥。我負責在外面聯絡司機,收保護費,處理日常事務。他躲在後面,從來不出面。一旦有乘客投訴,有部門來查,他就利用自己在交通局的關係,把投訴壓下去,把問題擺平。我們五五分成,司機交的錢,我拿一半,他拿一半。”

站在一旁的薛平敬,此時腦門上的汗珠已經像黃豆一樣大顆大顆地往下掉。他的臉色灰敗,整個人像一棵被雷劈過的老樹,搖搖欲墜。趙達,趙達!這個名字像一道驚雷,在他腦海裡炸響。他知道這個人。那是交通局一位副局長的親侄子。當初進交通局,就是那位副局長打了招呼,他親自籤的字。這些年,趙達在局裡表現平平,不顯山不露水,誰也沒想到,他居然在背後搞這麼大的事。怕什麼來什麼。

李明陽轉過頭,目光冷冷地落在薛平敬臉上。那目光裡沒有憤怒,沒有嘲諷,只有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平靜。

“薛局長——”他的聲音很輕,輕得像一片落葉,但那輕底下,是比泰山還重的壓力,“你不應該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嗎?”

薛平敬的腿一軟,差點跪在地上。他的嘴唇哆嗦著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,只有一個念頭——完了,徹底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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