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權力巔峰之官場鬼才》第539章 來自深夜的機密(1)

作者:初見華年·2個月前

電話鈴聲在寂靜的深夜格外分明,像一道不容遲疑的指令。李明陽幾乎是在第一聲鈴響的同時便傾身向前,接起了話筒,動作利落得像是已經提前預判了這通電話的抵達。“大長老您好,我是李明陽。”他的聲音平穩,帶著在深夜接到上級來電時自然壓低的音量,但氣息沒有露出緊張。

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輕的笑,節奏不緊不慢,像是在讓他先放下剛接起電話時那一瞬的緊繃。“明陽同志啊,你好啊。”老人的語氣帶著一種讓人不易防備的溫和,像只是臨時想起打個電話來問幾句近況,“你在杜鵑的工作做得很不錯。尤其這次的全國籃球區縣邀請賽,你們杜鵑算是開了一個先例,真正開展了一次全民參與、與民同樂的賽事活動。這種模式很好,讓體育迴歸群眾,讓群眾成為主角。一定要持續推進,解鎖這種村超流量密碼。”

李明陽握著話筒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,他沒有想到這通電話會先提到籃球賽的事。他沒有打斷,也沒有急著表達感謝,只是安靜地聽完那個肯定,然後才接話,語調比剛才打開了一些,但仍然保持著深夜通話應有的分寸感:“謝謝大長老您的表揚,您放心,我一定竭盡全能,全心全意把為人民服務這五個字落到實處,全力發展好建設好杜鵑市。”

他的回答沒有拖沓,也沒有顯得過於激動,但那份簡短裡帶著一種認真,像是他習慣把別人的肯定當作下一步的起點,而不是終點。老人像是捕捉到了他回應裡那種穩定的節奏,又笑了一聲,聲音更緩和了一些:“很好,好好的幹。等我有時間,我會親自下來走一走、看一看,到時候可不能讓我失望。”

李明陽用比他剛才稍快一點的節奏接住了那句話:“我在杜鵑等著您的檢閱。”他沒有用“歡迎”這個詞,而是用了“等”,像是一種不施加壓力的、卻已經準備好的態度。

老人沒有在那個方向繼續停留,話鋒自然地轉向了另一個方向,語氣裡的溫度和節奏在下一個句子落下來時稍稍低沉了一些,像有人把調光的旋鈕擰下了半圈。“好了,現在該說正事了。”

李明陽把電話握得更穩了一些,目光沒有移動,落在面前那面被燈光照亮的牆面上。他知道接下來的話,才是這通電話真正要說的內容。

“你市的玲瓏鎮有一處天然洞穴,那裡涉及到我國正在進行的一項科研研究專案。”老人的語氣平穩,沒有任何多餘的修飾,像在用最短的線路傳遞最核心的資訊,“這個專案極其重要,知道的人少之又少。現在櫻花方面的投資者盯上了那裡,肯定是發現了什麼。一旦這個專案被發現,將會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失。”

他沒有停頓太久,像是在給李明陽留出一個自然的確認空間,又像是在確認自己的下一句話應該落在哪個方向上。“接下來,我要給你安排一項任務。你能完成嗎?”

李明陽沒有追問專案內容,沒有詢問風險等級,也沒有多說一句與任務本身無關的話。他只是用與剛才同樣穩定的聲音應道:“請大長老您放心,我堅決完成任務。”

老人繼續說了下去,聲音平穩,語速沒有加快,但在李明陽的聽感裡,每一句話的資訊密度都在增加:“第一,玲瓏鎮的事情涉及機密,絕對不能向別人提起。如有確實必須說的必要,必須選擇你很信任的人告知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第二,全力阻止櫻花投資者把廠建在玲瓏鎮,但又要盡力讓他們把投資資金留在杜鵑——對於這類抱有不懷好意的人,一定要讓他們偷雞不成蝕把米。整個過程你要處理得有理有據,不能讓對方懷疑。總之,不管你用什麼辦法,玲瓏鎮絕對不能允許外籍人員進入。這就十分考驗你的政治能力了。”

老人的話說完了,像把幾塊不能寫在紙上的拼圖,完整地交到了他手裡。李明陽沒有立刻回應,他在心裡用極短的時間把剛才那段話過了一遍,確保自己沒有遺漏任何一層意思。“請大長老您放心,我一定完成您的指示。”

“有什麼需要幫助的,你可以向寧衛國同志尋求幫助,他會全力協助你。”老人補了一句。

這一句話的重量和前面幾段不同。李明陽在聽到“寧衛國”三個字時,沒有讓自己的停頓在語氣裡露出來,他只是簡短地應道:“我明白了。”

“好好幹,我看好你。”老人的語氣恢復了開場時那種溫和的節奏,像是在合上一扇已經完成傳遞的門。

電話結束通話之後,李明陽沒有立刻放下話筒。他把聽筒從耳邊移開,在桌面上方停頓了一瞬,才把它放回座機上,確保它在卡槽裡擱穩了才鬆開手指。他坐在椅子裡,保持著那個姿勢,窗外的夜色依然完整地覆蓋著杜鵑市的輪廓,路燈的光在遠處一小片一小片地亮著,沒有因為剛才那段對話而發生任何變化。

他沒有感到興奮。老人那句“我看好你”落下來的時候,他接收到的不是一種鼓舞,而是一種衡量——不是別人對他的衡量,而是他在那一瞬間自己對任務重量的衡量。

他需要在不讓對方察覺真實目的的前提下,讓對方主動放棄玲瓏鎮;他需要把一筆來路不明的資金留在杜鵑,同時不讓對方帶著任何可疑的資訊離開;他還要在不暴露資訊來源的情況下,確保那些關鍵區域不會被任何外籍人員靠近。而這一切,都必須在正常招商流程的外殼下完成。

他翻開面前的筆記本,沒有寫任何具體內容,只是在空白頁上畫了一個簡略的地形輪廓,然後在玲瓏鎮的位置畫了一條淺線,在旁邊寫下“交通”兩個字,又圈了起來。

窗外一輛車經過,車燈的光掃過天花板,又消失了。他沒有抬頭去看,依然盯著那頁紙,像是在等待第一個可用的路徑從空白處自己浮出來,像一個尚未落定的念頭正在緩緩成形。凌晨的杜鵑正在沉睡,而他正好站在這段沉默即將被打破的邊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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