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北宋,我家僕役越買越多》第227章 脫韁之掘墳開棺(1)

作者:焚丹谷內谷的小祖·10個月前

種家祖墳,靜臥於蒼山深處。

寒風掠過,松柏低吟,墳前香火嫋嫋,紙錢灰燼隨風飄散。

種師閔俯身祭拜,神情肅穆,眉宇間藏著一絲憂慮。他身後族人們或低頭合掌,或凝視香火,神色各異。

一位年長族人緊握祭香,指節泛白,目光時不時掃向天邊,彷彿還在驚懼九娘從天而降的異象。他嘴角微微下壓,帶著隱忍的不滿和不安,似乎對今日之事早有預感,卻無力阻止。

旁邊一個年輕子弟神色緊張,眼珠亂轉,既想上前又畏縮不前,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。他不時偷瞄種師閔,等待長輩發話,自己卻不敢輕舉妄動。偶爾與身旁的堂兄弟交換眼神,彼此都流露出一絲無奈與焦慮。

有個中年婦人抱著孩子,站在人群邊緣,臉上寫滿惶恐。

她低聲與身旁的女眷嘀咕:“這九娘,騎著怪鳥,真敢動祖墳嗎?”

女眷只是搖頭,嘴唇緊抿,眼神里滿是敬畏和懼怕,不敢多言,唯恐觸怒先人。

還有一位族中老者,拄著柺杖,麵皮鬆弛,目光渾濁卻銳利。他冷冷盯著九娘落下的方向,鼻翼微動,嘴角露出一抹不屑,又迅速收斂,彷彿在極力維持族中尊嚴,卻難掩內心的震動。

九娘自天而降,獅鷲雙翼收攏,塵土飛揚。她立於墳前,目光掃過種師閔與那群神色戒備的族人。族人們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半步,有人攥緊了衣袖,有人低聲咳嗽,試圖掩飾內心的慌亂。空氣彷彿凝固,只有祭香燃燒的輕煙在風中搖曳,像是族人們此刻搖擺不定的心。

九娘嘴角微揚,浮起一抹譏誚的冷笑。

她記得書上寫過:一人降世,上溯十八代,需五十二萬先人血脈相承,薪火不息。

若真按“祖墳不可動”的規矩來算,這天下早該被墳頭佔盡,哪還有半寸農田供人耕種?哪還有活人立錐之地?

“丫頭,回去吧。”

種師閔抬手,聲音低沉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
他眼角餘光掃過族人,見眾人神色各異,有的咬牙切齒,有的面如死灰,有的則滿是好奇與懼怕。

九娘輕呵一聲,眸光如冰:“三爺爺,您這是……要攔我?”

“莫再鬧了……”他嘆道,眉間皺成“川”字,聲音裡透著疲憊與無奈。

“鬧?”她驟然仰頭,笑聲撕裂長空,笑出了淚,笑出了恨,笑出了六年壓抑的屈辱。

“您說我在鬧?天葬令規定,非宗子不得動墳,所以我是鬧?

戶婚律寫明,女子不得預喪事,所以我是鬧?

田令所載,女子財產權歸家族,所以我是鬧?

涑水家儀更言,女子無外事,不得干政、不得主祭,所以——我連救父母,都是在鬧?”

她步步逼近,每一步都像踏在禮法的骨頭上,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嘲弄與輕蔑。

族人們臉色驟變,有人倒吸冷氣,有人低聲咒罵,有人慌忙合掌祈求先人庇佑。年輕子弟攥緊了拳頭,額頭青筋跳動,卻始終不敢出聲。那中年婦人將孩子摟得更緊,眼神里滿是驚恐與無助。

“六年前,我爺爺也是這樣站在我面前,一字一句告訴我:‘你是個女子,不該想這些,也不配做這些。’那時,我才明白——我什麼都沒有!沒有錢,沒有話語權,沒有自由,沒有選擇的權利。我的嘴不能說,腿不能走,腦子不能想,連悲痛,都不被允許。”
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
笑聲淒厲,如夜梟啼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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