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傢伙……“倒有些父皇的風範!”
王景媓望著王重陽的背影,想起了父皇年輕時的事蹟。
潘孃親說,父皇當年與呂純陽對決,那一戰打得天昏地暗,父皇硬接了純陽一劍,當場吐血,愣是沒退一步。
扈孃親說,父皇在龍脊原祭天,一個人站在祭壇上,面對天庭的威壓,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孟孃親說,父皇創立華朝,不是為了當皇帝,而是為了讓天下人不再跪著活。
這個王重陽,他那股不服輸的勁頭,那種寧可站著死、絕不跪著生的倔強,像極了父皇。
她搖了搖頭,把這個念頭甩開。
也許只是巧合,這世上倔強的人多了去了,總不能每個倔強的都是父皇的兒子。
王重陽走後,王景媓又看了兩場比賽。
一場是西北漢子對一個來自南疆的蠱師。西北漢子的拳法霸道陰毒,一拳下去,有如一隻巨型蟾蜍在猛烈撞擊。那蠱師使的是蠱蟲,密密麻麻的黑色蟲子從袖中飛出,鋪天蓋地,看得人頭皮發麻。但西北漢子的拳風太烈了,一拳轟出,那些蟲子便被震成齏粉。二十餘招之後,蠱師認輸。
另一場是一個來自東海桃花島的樂師對戰一個江南劍客。
那劍客的劍法詭異刁鑽,劍路飄忽不定,如同毒蛇吐信。但那樂師手持玉簫,一曲吹動,那劍客便如同處在潮海之中,暈暈乎乎,撐了十六招,便掉落擂臺,狼狽認輸。
這兩場比賽都很精彩,觀眾們的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。
但王景媓坐在那裡,卻覺得索然無味。她的腦子裡全是那個渾身是血的道袍青年,全是那柄帶著紅光捨命飛去的長劍,全是那雙在絕境中燃燒的眼睛。
她站起身。“走吧,回去了。”
“不看了?”李青蘿有些捨不得。她正看得起勁,手裡的桂花糕都忘了吃。
“不看了。”王景媓轉身就走,步伐比來時快了許多。
耶律南仙看了一眼她的背影,又看了一眼李青蘿,輕輕嘆了口氣,提起裙襬跟了上去。
李青蘿愣了一下,連忙把最後一塊桂花糕塞進嘴裡,腮幫子鼓鼓地追上去。
回到皇宮後,王景媓讓耶律南仙和李青蘿自行歇息,她自己卻拐了個彎,朝親孃李瓶兒的宮室走去。
來到淑德宮,王景媓一頭扎進院子,差點撞上一個端著茶盤的宮女。
“長公主?您怎麼來了?”宮女嚇了一跳,茶盤上的茶盞叮噹響。
“我娘呢?”王景媓問。
“皇后娘娘在裡屋。”
王景媓三步並作兩步衝進裡屋。
李瓶兒正坐在窗前的軟榻上,手裡拿著一本賬冊,面前的小桌上擺著一把算盤,算珠撥得噼裡啪啦響。
“孃親!”王景媓撲過去,一屁股坐在軟榻上,把賬冊都擠歪了。
“哎喲,你這孩子,毛毛躁躁的。”李瓶兒放下賬冊,伸手理了理女兒額前被風吹亂的碎髮,“怎麼了?比賽贏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