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武咬緊牙關,將真元灌注到戰甲中,防禦符文金光大盛,抵禦著王景媓的吞噬。但他的真元流失速度還是很快,照這樣下去,他撐不了多久。
王景媓的身形如風,圍繞著杜武快速移動,手指不停地抓向他的戰甲。
杜武拼盡全力抵擋,銀槍舞得密不透風,但他的速度遠不及王景媓,數招之後,王景媓的手指抓住了一片甲片。
“嘶啦——!”
一聲刺耳的撕裂聲,那片甲片被王景媓的五指洞穿,生生扯了下來。
戰甲上露出一個拳頭大的洞,洞口邊緣焦黑,冒著青煙。
杜武只覺得一股劇痛從胸口傳來,王景媓的手指不只是扯下了甲片,還抓破了他胸口的皮肉,鮮血從傷口中滲出,染紅了裡面的中衣。
看臺上有人驚撥出聲。有人認出,杜武的戰甲,那可是經過杜壆特別打製的,可在王景媓面前,這身戰甲就像紙糊的一樣,被她輕輕一抓就破了。
杜武的心沉到了谷底。他知道,自己撐不了多久了。
如果繼續打下去,他的真元會被吸乾,他的戰甲會被撕碎,他的下場會比段智興還要慘。他必須想辦法,必須儘快結束這場比賽。
杜武咬緊牙關,將所有的真元都灌注到銀槍中。
銀槍猛然發光,槍尖上凝聚出一道刺目的光芒。
他一槍轟在地面上,“轟”的一聲巨響,青石臺面被炸開一個大坑,碎石飛濺,向王景媓射去。
王景媓抬手格擋,碎石打在她的手臂上,被她身上的護體金光彈開,沒有造成任何傷害。
但杜武要的,不是碎石傷敵。他藉著轟擊的反彈之力,整個人凌空躍起,如同一隻被彈射出去的炮彈,向擂臺外飛去。他的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,越過擂臺的邊緣,重重地落在擂臺下。
“蹬蹬——!”
杜武落在地上,後退兩步,然後,他摘下頭盔,露出那張滿是汗水的臉,咧嘴一笑,大聲說道:“長公主果然太強,杜武輸了!”
王景媓站在擂臺邊緣,低頭看著臺下的杜武,瞠目結舌。
她的手指還保持著抓取的姿勢,她的真元還在體內奔湧,她的戰意剛剛被點燃,對手卻到了臺下。這種感覺,就像攢足了力氣一拳打出去,卻打在棉花上,憋得她難受。
“你?!”她張了張嘴,想要說什麼,卻什麼也說不出來。
杜武撿起銀槍,向王景媓抱拳行禮。“長公主武功高強,杜武甘拜下風。下次再有機會,杜武一定穿更厚的戰甲來。”
說完,他轉身,大步走向選手通道,步伐輕快,完全不像是一個剛剛輸了比賽的人。
看臺上,掌聲和笑聲混在一起,有人拍手叫好,有人捧腹大笑。
“不愧是從戰場上下來的,心眼不是一般的多!”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將軍捋著鬍鬚,搖頭晃腦地讚歎,“這一招,既保全了顏面,又沒有受傷。高,實在是高!”
“這才能打勝仗嘛!”旁邊的人附和道,“戰場上的將領,不只是要勇猛,還要有腦子。”
“武哥太英明瞭!我怎麼沒想到這一招!”武道院的小夥伴們也激動地議論著,有人拍著大腿,有人豎起大拇指,“這下長公主連事後找他的理由都沒有了!”
“高!實在是高!這招比直接認輸高明一百倍!”
裁判愣了片刻,然後舉起手臂。“杜武不慎墜臺,長公主晉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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