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飢荒年代:我要養村裡30個女人》第1348章 鳳凰歸巢(2)

作者:李不破城·4個月前

白狐展開摺扇,輕輕搖了一下。

“董王爺這話——不僅是撮合婚事,還是安定民心。大理百姓看到公主跟西涼少將並肩走在街上,就不會覺得西涼是來佔地的。他們會覺得——這是來走親戚的。走親戚跟佔地,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感受。走親戚的人,進門會脫鞋,出門會關門,吃飯會給錢。佔地的人——進門不脫鞋,出門不關門,吃飯不給錢,大理百姓分得出這兩種人。”

洱海邊上。

李破虜蹲在石階上洗手。

水很涼,蒼山雪水化的,冰得手指發麻。

手指上細密的傷口被鹽水一浸,疼得直抽氣,但洗得很仔細——指甲縫裡的泥全摳乾淨了。

段小鳳從石階上走下來,手裡端著一個小陶罐。

“鹽巴,洗手放點鹽,傷口不容易紅腫。大理的水雖然乾淨,但蒼山的泥裡有腐葉,沾了容易發炎。這是洱海的鹽——不是井鹽,是曬鹽。洱海西岸有個小鹽場,段家祖上修的。高家管了三年,鹽工跑了一半,現在鹽場又要重新開了。”

蹲下來,把陶罐裡的鹽往他手心裡倒了一點。

鹽粒粗糙,混著碎貝殼的細屑。

“疼就喊疼,這裡沒別人。昨晚在蒼山上你說不疼,手破了不說疼。現在在大理城,不是戰場——可以說疼。”

“……疼,這水也太涼了。蒼山雪水化的,比祁連山的冰瀑還涼,洱海的鹽比西涼的粗——但更鹹。”

“西涼也有鹽?”

“有,祁連山北邊有個鹽池,不大,但夠西涼吃。西涼的鹽是岩鹽,從石頭縫裡鑿出來的,顏色發青。洱海的鹽是曬出來的,顏色白,白的比青的好看。”

“你連鹽都要比。”

“不是比,是記。地圖上沒有小地方,站住一個點就能撬動一條線。鹽也是一個點。西涼的岩鹽,大理的海鹽,疏勒的甜瓜,樓蘭的沙棗,赤谷的銅礦——這些點連起來,就是一張網。網撒開了,就不用打仗了。不打仗的時候,鹽是用來醃菜的,不是用來洗傷口的。”

段小鳳把陶罐放在石階上。

水面波光粼粼,遠處蒼山雪線在日光下泛著刺眼的白。

水鳥從蘆葦叢裡飛起來,翅膀尖點了一下水面,又飛遠了。

“李破虜——你爹給你起這個名字,是想讓你破什麼。破了之後呢。”

“破了之後是立。我爹說——破是破舊規矩,立是立新規矩。新規矩不是誰拳頭大誰說了算,是鐵路通到哪,電燈亮到哪,商路修到哪,規矩就鋪到哪。蒼山上的雪,不用化。電燈亮了,雪還是雪,但雪底下的人能看見光。”

“你什麼時候走。”

“後天,大理的事收尾了,西涼軍留五百人駐洱海東岸,其餘撤回西涼。我要回去考山地步戰高階科目,攀崖紀錄還等著破。”

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。

“明年春天——如果你願意,來西涼看講武堂的畢業典禮,是看一群年輕人怎麼從講武堂畢業。畢業那天,每個人都要攀祁連山冰瀑。比蒼山斷崖更高,更滑,更冷。攀上去的人,才有資格在講武堂的校場上刻自己的名字。我的名字——已經刻過一次了,明年再刻一次,旁邊留個空。”

“留個空幹嘛。”

“刻你的名字,段小鳳。你自己,你的名字,你自己刻。你是大理公主,不是誰的附庸。大理國主段興智的女兒,蒼山腳下長大的姑娘,划船劃破過手,在漁棚裡喝過永勝渡口的粗茶,在蒼山靜室裡攥過半塊粗陶片。你的名字值一個空——不是刻在我旁邊,是刻在你自己旁邊。”

段小鳳把鹽罐子擱在石階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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