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幾乎是嘶吼出來,聲音撕裂夜空:
“我想幹票大的!幹了這票,老子這輩子就值了!幫李世民!把突厥畜生打疼!打跑!給他爭取時間!讓大唐真正強起來!然後——”
秦哲的聲音陡然拔高到一個幾乎破音的頂點,帶著一種玉石俱焚的瘋狂和刻骨的仇恨:
“然後!老子要帶著你們!帶著這一萬把刀!去東瀛!亡他的國!滅他的種!斬草除根!一把火燒光!讓那片島沉了!讓那幫畜生從根子上斷子絕孫!永絕後患!讓一千年後!再也沒有抗日戰爭!再也沒有南城大殺時代!我們的子孫後代,再也不用經歷我們祖輩受過的苦!”
“轟——!”
如同平地驚雷!這石破天驚、充滿血腥戾氣的宣言,瞬間點燃了人群!
“亡國滅種!” 一個紅棍眼珠子瞬間紅了,失聲吼了出來。
“亡國滅種!!” 另一個跟著咆哮。
“亡國滅種!!!” 十個、百個、千個聲音匯成一片!
萬人群體中,壓抑了整夜的恐懼、迷茫、憤怒、被血腥屠殺激起的原始戾氣、以及深植於每個華人靈魂深處、對東瀛刻骨銘心的國仇家恨,如同被點燃的火山岩漿,轟然噴發!
秦哲用力擦掉臉上的淚痕,眼神重新變得冰冷而堅硬,如同淬火後的寒鐵。他死死盯著下面沸騰的人群,高高舉起了手中的西瓜刀!
“現在!老子就問你們一遍!願意跟我乾的!跟我秦哲!去幫李世民!去打突厥!去滅了東瀛!讓我們的子孫後代永遠不再受欺負的!站到我身後!”
他猛地指向自己身後的空地。
“覺得老子瘋了!不敢幹!想找個地方躲起來苟活的!現在!立刻!站到另一邊去!老子絕不阻攔!也絕不為難!”
“但是!想好了再站!”
死寂再次降臨,比之前更甚。只有粗重的喘息和火焰燃燒的聲音。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下一秒——
“幹他孃的!” 秦戰第一個動了,如同一座移動的鐵塔,紅著眼,拖著還在滲血的胳膊,大踏步走到秦哲身後,手中的西瓜刀重重頓在地上,發出沉悶的響聲!
“跟大佬!” 秦楊第二個,光頭在火光下閃著冷硬的光,步伐堅定。
“幹!” “乾死突厥畜生!乾死東瀛狗!” “大佬!我跟你!”
一個、十個、百個、千個……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鐵流!沒有一絲猶豫!沒有一個人走向另一邊!一萬個身影,帶著滿身血汙、傷痕和刻骨的仇恨,如同洶湧的黑色潮水,沉默而堅定地湧向秦哲身後!
他們腳步沉重,踩踏著焦黑的土地,匯聚成一股令大地震顫的力量。一雙雙眼睛在火光映照下,燃燒著同一種火焰——那是被千年國恨點燃的、不死不休的決絕!
萬人如一人!
秦哲站在井沿上,看著身後沉默如山、殺氣沖霄的黑色洪流,胸膛劇烈起伏。夜風吹動他額前凌亂的溼發,露出那雙冰冷銳利如刀鋒的眼睛。他手中的西瓜刀,刀尖筆直地指向東方,指向那籠罩在血與火陰影下的渭水河畔,指向那決定大唐、乃至整個後世華夏命運的戰場!
“好!” 秦哲的聲音響徹夜空,帶著金鐵交鳴般的鏗鏘,再無一絲軟弱,“今日起,我們不再是街頭爭地盤的爛仔!我們是——”
他深吸一口氣,聲震四野:
“——刺穿突厥狼心的刀!斬斷東瀛倭奴根的火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