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唐有一幫古惑仔》第41章 酸液蝕骨震帝心 龍首追兇獵樓蘭(1)

作者:黑咖肥·11個月前

龍首原中心議事堂內,炭火燒得正旺,驅散了初冬的寒意。秦哲與李世民隔著一張新打製的硬木桌對坐,桌上擺著幾碟小菜,兩壇剛開封的“神仙倒”酒香四溢。經歷了涇陽血戰、皇莊立基、趙衙內斬首、烈酒揚名、土豆現世直至“帝友之盟”,兩人之間的關係複雜而微妙。此刻摒退左右,推杯換盞間,竟有幾分亂世梟雄把酒言歡的錯覺。

“秦兄這酒,當真霸道。”李世民面泛紅光,手指輕叩桌面,目光掃過議事堂角落陳列的幾件新制器物——一架黃銅單筒望遠鏡,一柄泛著冷冽寒光的三稜軍刺,還有一尊半人高的琉璃佛像在火光下流轉著七彩光暈。這些都是秦族工坊的“產出”,每一樣都讓他心驚,又讓他無法捨棄其帶來的巨大利益和戰略優勢。“朕飲遍天下佳釀,無出‘神仙倒’之右者。”

秦哲端起粗陶酒碗,咧嘴一笑,露出兩排白牙,右肩那道在涇陽留下的箭傷似乎又在隱隱作痛:“陛下喜歡就好。等暖炕燒透了,這酒喝著才更帶勁。來,再幹一碗!”他仰頭灌下,烈酒入喉如刀,卻帶來一股灼熱的暢快。李世民亦不示弱,同樣豪飲一碗,帝王的威嚴在酒精的催化下,似乎也卸下了幾分。

就在這稱兄道弟、氣氛微醺之時,議事堂厚重的門簾被猛地掀開。冷風灌入,吹得炭火一陣明滅。秦戰高大的身影堵在門口,面色冷硬如鐵,皮甲上還沾著未化的雪粒。他身後,兩名同樣精悍的紅棍兄弟,正死死扭押著一個衣著華貴、但此刻面無人色、瑟瑟發抖的胡商。胡商嘴裡塞著破布,只能發出驚恐的嗚咽。

“大哥!”秦戰聲音低沉,帶著殺伐之氣,打破了堂內的酒熱,“抓了個探子!在西邊圍牆根下鬼鬼祟祟,拿個炭條在羊皮上亂畫,還拿著這個!”他手一揚,一塊巴掌大的薄木片被擲在地上。木片上用炭筆清晰地勾勒著幾棟建築的輪廓和方位,線條雖簡陋,但指向性極強——正是緊鄰圍牆的玻璃工坊和旁邊新建的化學組實驗棚!圖上甚至標註了幾個模糊的“守衛”字樣。

李世民眼中的酒意瞬間消散了大半,銳利的目光如鷹隼般釘在那胡商身上,又掃過地上的草圖,最後落在秦戰臉上:“探子?何人指使?”

秦哲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酷的審視。他放下酒碗,走到那胡商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驚恐的眼睛,伸手扯掉他口中的破布。

“啊!饒命!各位大人饒命!”胡商癱軟在地,涕淚橫流,帶著濃重異域口音的官話因恐懼而變形,“小、小人是正經商人,只是…只是好奇……”

“好奇?”秦哲嗤笑一聲,腳尖踢了踢地上的木片,“好奇我們的圍牆工坊佈局?怎麼,想進來‘參觀’?”他蹲下身,一把抓住胡商的下巴,力道之大讓對方瞬間失聲,“老子最煩別人鬼鬼祟祟。說,哪個旮旯來的?”

胡商抖如篩糠,嘴唇哆嗦著,眼神躲閃。

李世民緩緩站起身,踱步過來,帝王的威壓如山嶽般壓下:“突厥人?是東突厥頡利、突利的餘孽不甘心?還是……西邊那幾個不安分的傢伙,也想來分一杯羹了?”他語氣森寒,“東突厥十萬俘虜還在朕的牢籠裡關著,他們的王也成了朕的階下囚。怎麼,西突厥也覺得朕的大唐刀鋒鏽了?還是覺得朕的這位‘帝友’秦族好欺負?”

“西突厥?”秦哲眼中寒光一閃,抓著胡商下巴的手又加了幾分力,“原來是西邊的狼崽子?看來我們龍首原這點家當,真是惹得各方眼紅啊!”他直起身,對著門外吼道:“酸臉劉!滾進來!帶你的‘綠礬油’!”

門外應聲跑進一個三十多歲、面色有些病態蒼白的漢子,正是化學組的核心之一,外號“酸臉劉”。他手裡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厚實的粗陶罐,罐口用浸了油的軟木塞緊緊封住,罐身上還用硃砂畫了個醒目的骷髏頭標記。

李世民眉頭微蹙,看著那不起眼的陶罐:“秦兄,這是何物?綠礬油?治病的藥油?”他對“綠礬”(硫酸亞鐵)並不陌生,但那通常是道士煉丹或用作染料的原料。

秦哲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,那笑容讓見慣生死的李世民都感到一絲寒意。“藥油?嘿嘿,陛下稍安勿躁。這是咱秦族‘審人’的一點小手段,保管讓他把小時候尿過幾次炕都吐出來!”他轉頭對酸臉劉下令:“弄點出來,滴一滴在他腳背上!按住他!”

兩名紅棍立刻如鐵鉗般死死按住胡商的四肢,另一個熟練地扒掉他腳上的皮靴和襪子,露出一隻骯髒、長滿汗毛的腳背。酸臉劉表情凝重,帶著特製的手套(浸油的厚麻布),用一根細長的竹管,小心翼翼地從陶罐裡吸取了一滴粘稠、近乎無色、卻散發著刺鼻氣味的液體。

“不!不要!我說!我說!”胡商亡魂大冒,拼命掙扎嘶吼,那液體的氣味和秦哲等人冷酷的眼神讓他預感到了滅頂之災。

但秦哲只是冷冷地看著。酸臉劉手腕穩定,將竹管懸在那隻腳背上方,輕輕一吹。

“滋——!”

那滴“綠礬油”精準地落在腳背上。瞬間,一股刺鼻的白煙猛烈地騰起!同時響起的,是胡商撕心裂肺、完全不似人聲的慘嚎!那聲音淒厲得彷彿要將人的耳膜刺穿!

李世民瞳孔驟然收縮!他清晰地看到,那滴液體落下的地方,皮膚如同被投入烈火的薄紙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黑、焦化、塌陷!白煙伴隨著令人作嘔的皮肉焦糊味瀰漫開來。那小小的傷口彷彿擁有了生命,正在貪婪地吞噬著周圍的血肉,向下腐蝕!

僅僅一滴!僅僅數息之間!胡商的腳背上就出現了一個深可見骨、邊緣焦黑、還在不斷“滋滋”冒著小泡的恐怖孔洞!劇烈的痛苦讓胡商渾身痙攣,翻著白眼,幾乎昏厥過去,又被劇痛刺激得不斷抽搐、哀嚎,聲音卻已嘶啞無力。

議事堂內一片死寂,只有炭火的噼啪聲和那令人頭皮發麻的“滋滋”聲,以及胡商喉嚨裡發出的嗬嗬漏氣聲。李世民臉色微微發白,饒是他經歷過無數戰場廝殺,見過開膛破肚、斷臂殘肢,但這種緩慢、無聲、卻帶著恐怖侵蝕性的折磨,依舊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寒意和……一絲心悸。這綠礬油的威力,遠超他的想象!這絕不是普通的綠礬!這秦哲…到底還藏著多少這種令人膽寒的手段?一滴蝕骨,若是潑在人臉上、身上……李世民不敢深想,但看向那陶罐的目光已充滿了深深的忌憚。這小小的陶罐,此刻在他眼中,比千軍萬馬更具威懾力。

“停。”秦哲冷冷地吐出一個字。酸臉劉立刻退開。

秦哲走到痛得幾乎失神的胡商面前,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:“現在,能好好說話了嗎?誰派你來的?目的是什麼?敢有半句假話,下一滴就賞在你眼珠子上。”

胡商涕淚血汙糊了滿臉,巨大的恐懼徹底摧毀了他的意志,他哆嗦著,用盡最後力氣嘶喊:“雅絲娜!是雅絲娜!那個樓蘭女人!是她!她給我們金子…要我們…要我們儘可能畫下你們那些冒煙、燒火、做琉璃的古怪房子的位置…最好…最好能知道里面在做什麼…還要…還要守衛巡邏的路子…她說…她說事成之後…帶我們去見西突厥的葉護…有重賞…饒命…饒命啊…”

“雅絲娜!”秦哲眼中寒光大盛,這個名字他記得!那個在秦社開張時,試圖高價購買琉璃和香水核心技術未果,最後被他一句“有本事去突厥搶馬來換”噎走的樓蘭女商人!當時就覺得她眼神不對,果然是條毒蛇!

“好個雅絲娜!給臉不要臉,竟敢勾結西突厥來探我龍首原的底!”秦哲怒火中燒,猛地轉身,殺氣騰騰地對秦戰下令:“阿戰!點一千紅棍兄弟!帶上傢伙!全城給老子搜!挖地三尺也要把這個臭娘們揪出來!活要見人,死要見屍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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