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理組工棚。
“教授陳”正伏在一張堆滿圖紙和零碎水晶片的木桌前,鼻樑上架著一副水晶磨製的眼鏡(老花鏡),眉頭緊鎖。桌上還擺著幾個黃銅打造的、結構精密的圓筒狀物件。
“老陳!別鼓搗你那破鍾了!” 秦哲一巴掌拍在教授陳背上,差點把他眼鏡震掉,“把‘千里眼’拿來!給陛下瞧瞧!”
教授陳扶了扶眼鏡,不滿地嘟囔一句,轉身從一個鋪著絨布的木盒裡,珍而重之地取出一支一尺來長、黃銅打造的單筒望遠鏡,恭敬地遞給李世民。
“陛下,您試試。” 秦哲努努嘴,指向工棚外高聳的瞭望塔。
李世民疑惑地接過,入手沉甸甸,冰涼。他學著秦哲的樣子,將目鏡湊到眼前,望向瞭望塔方向…
“轟——!”
彷彿一道無形的霹靂在腦中炸開!
遠處那原本模糊的瞭望塔,瞬間被拉近!塔頂紅磚的紋理!箭垛縫隙裡的積雪!甚至…塔上值守紅棍臉上凍出的紅暈和哈出的白氣!都清晰得如同近在咫尺!
“這…這…” 李世民猛地放下望遠鏡,又猛地舉起!反覆數次!呼吸急促,臉色漲紅!“神物!神物啊!此物用於戰陣…用於邊關了望…千里之外,敵情盡收眼底!這…這…” 他激動得語無倫次,猛地抓住秦哲的手臂,“秦卿!此物…可能量產?!”
“能!” 秦哲咧嘴一笑,眼中精光爆射,“就是費點功夫!水晶磨片太慢!等咱們的玻璃純度再高點,一天給你造十個八個!”
打鐵工坊。
熱浪撲面!巨大的水力鍛錘轟然砸落!通紅的鐵塊火星四濺!鐵砧李赤裸著上身,古銅色的肌肉虯結如鐵,汗水在火光下油亮。他正用鐵鉗夾著一根燒得白熱的鋼條,在砧臺上反覆鍛打!旁邊木架上,整齊排列著十把寒光閃閃、三面帶猙獰血槽的——三稜軍刺!
“陛下!看看這個!” 秦哲抄起一把軍刺,隨手一揮,嗤啦一聲!旁邊一根手臂粗的木樁應聲而斷!斷口平滑如鏡!
“精鋼打造!三稜放血!捅進去就是個三角窟窿!神仙難救!” 秦哲將冰冷的軍刺塞到李世民手中,“比您那十六衛的橫刀如何?”
李世民握住軍刺,入手沉重,寒意刺骨!那流暢的線條,那猙獰的血槽,那刃口閃爍的幽藍寒光…無不透露出一種純粹為殺戮而生的兇戾美感!他手指拂過鋒刃,一絲極細微的刺痛傳來,指腹已滲出血珠!
“好鋼!好刀!” 李世民聲音乾澀,眼中卻爆發出駭人的精光!這刀…若裝備玄甲軍…突厥鐵騎的皮甲,怕不是如同紙糊?!
琉璃工坊。
溫度更高!巨大的坩堝爐裡,粘稠的玻璃液如同熔化的黃金,翻滾沸騰。琉璃張帶著幾個學徒,正用長長的鐵管蘸取玻璃液,小心翼翼地在石臺上吹制。旁邊一個鋪著紅絨布的托盤上,五尊一尺高的坐佛琉璃像靜靜矗立!佛像通體晶瑩剔透,寶相莊嚴,衣紋流暢,在爐火的映照下,流轉著七彩佛光!尤其那雙微闔的佛眼,竟是用極細的金絲勾勒鑲嵌,慈悲中透著一絲洞察世情的漠然!
“嘶——!” 李世民倒吸一口涼氣,徹底失語!這琉璃…純淨無瑕!造型完美!比西域進貢的頂級琉璃盞不知強了多少倍!更可怕的是那佛像的神韻…絕非匠人所能為!簡直是…神蹟!
“怎麼樣?陛下?” 秦哲得意地抱起一尊佛像,手指彈了彈佛頭,發出清脆的叮噹聲,“開春西市拍賣!底價五千兩!您說…那些禿驢…會不會搶破頭?”
李世民沒有回答。他只是死死盯著那尊琉璃佛,目光彷彿穿透了晶瑩的佛身,看到了承天門上冰冷的銅釘,看到了太極殿裡跳動的燭火,看到了…這尊佛像背後,所代表的足以顛覆整個大唐手工業、甚至…信仰體系的恐怖力量!
秦哲的小院。
紅磚砌的暖炕燒得正熱。炕桌上,幾盤熱氣騰騰的菜餚散發著誘人的香氣:金黃酥脆的炸土豆條!軟糯香甜的蒸番薯!濃香撲鼻的土豆燉羊肉!還有一碟撒著細鹽的烤土豆片!
秦哲盤腿坐在炕上,抓起一根炸得焦黃的土豆條,蘸了點粗鹽粒,塞進嘴裡咔嚓咔嚓嚼得山響:“陛下!別愣著啊!嚐嚐!咱們龍首原的特產!”
李世民學著秦哲的樣子,也盤腿坐下,猶疑地拿起一塊烤得焦香的土豆片,咬了一口。外皮酥脆,內裡軟糯,帶著炭火炙烤的焦香和土豆特有的清甜,瞬間征服了他的味蕾!
“嗯!香!軟糯甘甜!” 他又舀了一勺土豆燉羊肉,燉得爛爛的土豆吸飽了濃郁的肉汁,入口即化,羊肉酥爛不羶,暖意瞬間從胃裡升騰到四肢百骸!“此物…既能飽腹,又如此美味!神糧!當真是神糧!” 他連吃幾口,額頭竟滲出細汗。
“哈哈哈!好吃吧?” 秦哲給他倒了碗“神仙倒”,“配上這酒!更帶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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