抄家、罰沒、賠償…則由程咬金和尉遲恭派出的軍士直接執行!效率高得驚人!查抄的贓款、贓物,登記造冊後,該入庫的入庫,該當場發還苦主的立刻發還!
整個流程——從立案、拿人、審訊到判決、執行——如同一條高效運轉的流水線,將以往需要數月甚至數年的司法程式,壓縮到了短短幾天,甚至幾個時辰!
效率之高,手段之酷烈,結果之公正,震撼了整個長安!
百姓們從最初的懷疑,迅速轉變為狂熱的擁戴!“青天老爺”、“活閻王”(形容辦案狠辣公正)的名聲迅速傳開。
…
連續處理了數日堆積如山的案件後,鐵頭站在衙門口,看著依舊絡繹不絕前來訴冤的百姓,摸著自己刺蝟般的短髮,對身邊的程咬金和尉遲恭道:
“兩位老將軍,這麼下去不是辦法。案子太多,咱們人手再多也處理不完。而且,總不能每次都讓百姓跑到刑部門口來堵著。”
程咬金甕聲甕氣道:“那你說咋整?總不能在每個坊市都設個刑部吧?”
鐵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,咧嘴一笑:“俺有個主意。得讓陛下和全天下的人都知道,這長安城,有個地方,有冤就能申,敲了鼓,就有人管!”
他猛地一拍大腿:“對!就這麼幹!”
他立刻找來工匠,下令:“去!給老子找最好的牛皮,找最硬的木頭!做一面最大、最響的鼓!給老子掛在承天門外!要響到站在皇宮裡頭都能聽見!”
工匠領命而去。
很快,一面需要兩人合抱的巨大鳴冤鼓,被牢牢地架設在了承天門外的廣場上,位置顯眼,鼓槌沉重。
鐵頭親自在鼓旁立下一塊木牌,上面用紅漆寫著歪歪扭扭卻殺氣騰騰的大字:
【鳴冤鼓】
有冤屈者,皆可擊此鼓!
鼓響之時,便是冤伸之始!
誣告者,反坐其罪!
訊息再次如同炸雷般傳開!
承天門!那是皇宮的正門!是天子腳下!在那裡擊鼓鳴冤?這是何等膽大包天!又是何等的…為民做主?!
李世民很快得知了此事。他站在宮城之上,遠遠望著那面巨大的新鼓和下面黑壓壓的百姓,沉默良久。
房玄齡在一旁低聲道:“陛下,此舉…是否過於驚世駭俗?恐驚擾聖聽…”
李世民卻緩緩搖了搖頭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,最終化為決斷:“驚擾?朕倒是覺得,這鼓聲…比那萬千歌功頌德的奏章,更能讓朕聽清這天下民心!”
他轉身下令:“傳旨:即日起,設登聞鼓於承天門外,由御史臺、刑部、大理寺輪值看守。但有擊鼓鳴冤者,必須即刻受理,直達天聽!不得有任何阻撓!違令者,以欺君論處!”
聖旨一下,天下震動!
那面設定在承天門的鳴冤鼓,成為了貞觀初年司法改革、廣開言路的一個極其鮮明、極具象徵意義的標誌!
它意味著,皇帝的耳朵,終於向最底層的冤屈敞開了一條縫隙!
而這條縫隙,是由一群來自江湖的“紅棍”,用最粗暴、最直接的方式,強行撬開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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