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慘的是長孫無忌，他本就心情複雜，借酒消愁，很快就被灌得酩酊大醉，癱在席上，不省人事。
秦哲看著這混亂又歡樂的場面，笑得前仰後合。他心情極好，目光掃過正被乳母抱著，睜著大眼睛好奇看著這一切的小公主李麗質。
他笑著走過去，從乳母手中接過小麗質，用鬍子拉碴的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粉嫩的小臉，惹得她咯咯直笑。
“小麗質，看叔叔給你變個好吃的寶貝出來！保證你喜歡！”秦哲神秘兮兮地說道。
他一揮手，幾名紅棍立刻小心翼翼地抬上來一個巨大的、用木架支撐的物事，上面還蓋著紅綢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，連醉醺醺的人都努力睜大眼睛想看個究竟。
秦哲將李麗質抱近，一手掀開紅綢！
“哇——！”
頓時，一陣驚歎聲響起！
那是一個七層高的巨大蛋糕！每一層都潔白如雪，覆蓋著細膩光滑的奶油，層層疊疊，如同寶塔。最頂層，用鮮豔的果醬畫著可愛的圖案，還插著幾支小巧精緻的紅色蠟燭。
濃郁的奶香和甜香瞬間瀰漫開來，這是唐人從未聞過的甜蜜氣息！
“這叫‘生日蛋糕’，不過今天咱們不過生日，就圖個喜慶甜蜜！”秦哲笑著解釋道，然後直接用手，在底層奶油最厚的地方，輕輕挖了一大塊，遞到李麗質嘴邊。
小麗質好奇地嗅了嗅，那香甜的味道讓她忍不住張開小嘴，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。
瞬間，她的大眼睛亮得像星星一樣！甜甜的、滑滑的、香香的味道讓她幸福地眯起了眼，小手主動抓住秦哲的手指，貪婪地吮吸起來，奶油沾了滿嘴滿鼻，像只可愛的小花貓。
“哈哈哈！好吃吧？”秦哲大笑。
他看著小麗質吃得開心，玩心大起。又挖起一大塊奶油，趁旁邊的李承乾和李泰不注意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，直接抹在了他倆的臉上！
“啊！”
“秦叔！”
李承乾和李泰嚇了一跳，感覺臉上一涼，隨即聞到甜香，下意識地舔了舔嘴角，發現味道極好，先是愣住，隨即也咯咯地笑了起來。
秦哲大笑：“別愣著啊！互相抹！今天沒規矩！開心最重要！”
孩子們先是遲疑，看到自己父皇母后不僅沒阻止，反而笑得開心，頓時放開了！李承乾抓起一把奶油反擊秦哲，李泰則抹向了身邊的程處默…很快，以蛋糕為中心，一場歡樂的“奶油大戰”開始了！孩子們尖叫著，歡笑著，互相追逐，臉上、身上都沾滿了潔白的奶油，場面混亂卻充滿了純粹的快樂。
長孫皇后看著孩子們玩鬧，看著秦哲毫無架子地和小輩嬉戲，眼中充滿了溫柔和感激。她很久沒看到承乾笑得如此開朗、如此毫無負擔了。在龍首原的這段日子，這個曾經敏感憂鬱的孩子，似乎真的放下了許多包袱。
李世民站在一旁，看著眼前這一幕：醉倒的忠臣，歡鬧的孩子，放肆的紅棍，以及那個抱著他小女兒、和他大兒子小兒子打成一團的異姓兄弟…他的眼眶，不由自主地溼潤了。
這不是悲傷，而是一種極致的欣慰和…感動。
作為皇帝，他時刻緊繃，如履薄冰。作為父親，他望子成龍，卻常常不得其法，與兒子們隔閡漸生。
而此刻，在這喧鬧的婚宴上，在這甜膩的奶油香氣中，他看到了兒子們最真實、最快樂的童真一面，感受到了久違的、尋常人家的天倫之樂。
這一切，都是那個看似粗豪不羈的秦兄帶來的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將眼中的溼意逼回，嘴角卻咧開了一個大大的、毫無帝王儀態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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