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龍族別院,幽鑑卿並未回府,而是如同幽靈般融入一條無人的小巷陰影中。
他靠牆而立,臉上所有的諂媚、憂色瞬間消失無蹤,只剩下一種一切盡在掌握的冷漠與陰鷙。
“打吧,鬧吧……”他低聲自語,聲音如同夜梟的啼叫:“巫族的莽夫,龍族的傲慢,人教的攪局,還有除妖盟的貪婪……多麼完美的一局棋。”
他精心策劃了這一切。
利用龍族對血脈的渴求,巫血教對“混沌祖血”的野心,以及除妖盟內部某些人的利益燻心,將臨海城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火藥桶。
而那個突然冒出來的“人教蕭辰”,更是意外之喜,其霸道的行事風格,完美地加劇了各方矛盾,替他省了不少力氣。
“蕭辰……” 他咀嚼著這個名字,眼中閃過一絲疑慮與玩味。
人教嫡傳?
如此高調行事,可不太像那幫清靜無為的傢伙的風格。
不過,無所謂了。
真的也好,假的也罷,只要能攪渾水,就是一枚好棋子。
他的目標,從來就不是在所謂的“鑑寶大會”上公平競爭。
那太慢,變數也太多。
他要的是混亂,極致的混亂!
只有在各方大打出手,注意力都被彼此牽制的時候,他和他隱藏在暗處的力量,才能以最小的代價,趁亂潛入水獄,神不知鬼不覺地將那隻九尾幼狐帶走。
至於得手之後?
黑鍋自然由殺紅眼的巫血教、傲慢的龍族,或者那個來歷不明的“蕭辰”來背。
他幽鑑卿和黑蛟府,只會是“受害者”和“盡力維持秩序”的一方。
想到那純淨的九尾天狐血脈即將落入自己手中,想到憑藉這血脈或許能彌補自身蛟龍血脈的缺陷。
甚至……窺得一絲化龍,乃至更高的契機,幽鑑卿就感到一陣難以抑制的興奮。
他抬起頭,望向鎮嶽殿方向,那裡燈火通明,似乎在為明日的“盛會”做最後的準備。
他的嘴角,勾起一抹殘忍而期待的弧度。
“明日,這臨海城的天,該變一變了。”
混亂的引信已然埋下,他只待黎明,親手將其點燃。
……
黎明,如期而至。
悅來客棧客房內,打坐了一夜的玄辰緩緩睜開雙眼。
化形丹的效果尚在,他依舊是黑髮黑眸的人族青年模樣,只是那雙黑色的眸子裡,此刻沉澱了太多東西,深邃得如同古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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