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過窗紙,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。
他沒有立刻回答,只是緩緩站起身,走到窗邊,與冰沐瞳並肩,望向那座如同巨獸般開始甦醒的城池,望向鎮嶽殿的方向。
幾成把握?
在至少一位,很可能多位元嬰,以及無數金丹、築基的包圍下,救出一個人,然後全身而退?
他盤算了一夜,即便有了那意外的“臂助”,成功的機率,依舊低得可憐。
看到玄辰的沉默,冰沐瞳眼中閃過一絲黯然,他低聲道:“九尾皇族血脈,自上古凋零,好不容易出了你……和皇曦陛下,難道真要在此斷絕?”
“為了救一個璃闕,值得嗎?”
玄辰聞言,卻輕輕笑了笑,那笑容裡沒有畏懼,只有一種看透生死的淡然:“皇族血脈,不止我一人。”
“還有姐姐皇曦。”
“她比我更強,更有擔當。”
“即便我今日隕落於此,我相信,她也會帶領青丘,讓九尾天狐之名,再次響徹洪荒。”
他轉過頭,看著冰沐瞳:“倒是你,以前不是一直看我不順眼,覺得我玷汙了皇血嗎?現在倒關心起我的死活了?”
冰沐瞳哼了一聲,扭過頭去,語氣依舊冰冷,卻少了幾分往日的尖銳:“以前是以前。”
“至少現在……你配得上‘皇族’二字。”
“小看你了。”
玄辰笑了笑,不再調侃。
他再次將目光投向鎮嶽殿,黑色的瞳孔中,漸漸燃起一絲金色的火焰。
“雖然是龍潭虎穴,十面埋伏……”他緩緩說道,聲音低沉而堅定:“但未必,就沒有一線生機。”
“哦?”冰沐瞳轉回頭:“計將安出?”
玄辰手一揮,從物戒中取出兩套早已準備好的、質地普通卻裁剪得體的青色道袍。
同時,心念一動,那個與他此刻容貌一般無二、氣息純正的傀儡“蕭辰”再次出現在房間中。
“既然‘人教嫡傳蕭辰’這面大旗,我們已經扯了起來,效果還不錯。”玄辰嘴角勾起一抹帶著冷意和決絕的弧度:“那就不妨……再扯得響亮一些!”
冰沐瞳看著那栩栩如生的傀儡,又看了看玄辰手中的道袍,冰藍色的眼眸在黑色偽裝下閃過一絲遲疑:“人教超然物外,我們如此肆無忌憚地冒充……會不會引來真正的麻煩?”
“放心。”玄辰語氣篤定:“人教那幾位,我熟。”
“只要不打著他們的名號做下天怒人怨之事,這點‘小事’,他們懶得理會。”他上一世與玄都大法師等也算有點頭之交,深知人教“無為”的真意。
“你熟?”冰沐瞳將信將疑,但事已至此,也沒有更好的辦法。
“有這一層‘人教弟子’的身份做掩護,加上化形丹的效果,只要我們不主動暴露妖氣,混在人群中,安全性會高很多。”玄辰將一套道袍遞給冰沐瞳:“換上吧。”
很快,兩套青色道袍穿戴整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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