螢幕上彈出一個綠色的提示框：“同步成功！預測下一個流量低谷將在1.7秒後出現，持續時間0.3秒。”
“就是現在。”趙啟明說。
小刀的手指懸在回車鍵上方。
他盯著螢幕，盯著那條藍色曲線，盯著預測標記點——一個紅色的游標在曲線上緩慢移動，距離低谷點還有1.5秒、1.4秒、1.3秒……
他的呼吸變慢了。
時間感知再次扭曲。每一毫秒都被拉長，每一個細微的變化都被放大。他能看到曲線上的每一個微小波動，能聽到電腦風扇轉速的細微變化，能感覺到控制檯表面因為裝置發熱而傳來的溫度。
0.9秒。
0.8秒。
0.7秒。
紅色游標接近低谷區域。
小刀的手指按下。
回車鍵發出清脆的咔噠聲，在寂靜的指揮中心裡像一聲槍響。
螢幕上的資料包動了。
它從源資料區射出，沿著規劃好的第一條注入路徑前進。路徑在三維座標系中顯示為一條發光的綠色線條，蜿蜒穿過虛擬的防火牆層、協議校驗點、身份驗證關卡。資料包像一顆子彈，沿著這條預設的軌道飛向目標。
第一次嘗試開始了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。
資料包穿過第一道防火牆——這是外圍防禦，相對寬鬆。綠色線條順利透過第一個關卡，沒有觸發任何警報。小刀的眼睛緊緊盯著狀態列，那裡顯示著資料包的即時狀態：“傳輸中……已透過外圍防火牆……”
第二道關卡是協議校驗點。
這裡系統會檢查資料包的格式是否符合標準。小刀的偽裝做得很好，資料包順利通過了格式校驗。綠色線條繼續前進，穿過第二個虛擬節點。
第三道關卡是身份驗證。
這裡系統會核實資料包是否來自合法的內部模組。小刀在偽裝時已經模擬了一個高許可權系統元件的數字簽名。狀態列閃爍了一下：“身份驗證透過……”
資料包已經深入系統防禦層的一半。
小刀感到心臟跳得更快了。他能聽到血液在耳朵裡奔湧的聲音，能感覺到後頸滲出細密的汗珠，能聞到空氣中越來越濃的電子裝置發熱的氣味。
第四道關卡是行為分析引擎。
這是最危險的一關。系統會監控資料包的行為模式，檢查它是否表現出異常。小刀的程式已經儘可能模擬了正常資料包的傳輸特徵——適當的延遲、標準的重傳請求、符合規範的確認應答。
綠色線條接近行為分析節點。
然後，停住了。
不是緩慢停止，而是突然的、徹底的停滯。就像一輛高速行駛的汽車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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