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啟明深吸一口氣：“基地出事了。就在你們撤離後大約四十分鐘，實驗裝置發生了嚴重過載和能量洩漏，最終引發了一場內部爆炸和火災。”
伍馨的呼吸停滯了一秒。
“爆炸？火災？”
“對。”趙啟明說，“火勢不算大，但足以摧毀核心實驗裝置。神秘組織被迫緊急疏散並封鎖了基地的部分割槽域。我們透過衛星影像和內部訊息確認了這一點。”
螢幕左側的中年女人開口了：“我是李教授，網路安全專家小組的負責人。伍馨，我們需要你確認一件事——你在破壞實驗裝置時，具體做了什麼？”
伍馨回憶著當時的畫面。
她想起自己拔掉的那些資料線，想起砸碎的控制面板，想起最後按下的那個紅色按鈕。
“我拔掉了所有我能看到的資料連線線，”她說，“砸碎了控制面板，然後按下了緊急停止按鈕。”
“緊急停止按鈕？”李教授追問，“那個按鈕是什麼顏色？上面有沒有標識？”
“紅色。”伍馨說，“上面有‘緊急停止’四個字，還有一個閃電符號。”
李教授和右側視窗的年輕男人對視了一眼。
年輕男人開口：“我是陳博士，負責分析實驗裝置的結構。伍馨，你按下的可能不是普通的緊急停止按鈕。根據我們掌握的資料，那個裝置有一個‘強制斷電保護系統’，按鈕確實是紅色的，但上面應該還有一個更小的‘能量洩放’開關。”
伍馨愣住了。
她努力回憶。當時情況緊急，燈光閃爍，警報聲刺耳。她只看到紅色按鈕，沒有注意到旁邊有沒有其他開關。
“我……我不確定。”她說，“我只按了紅色按鈕。”
陳博士嘆了口氣：“如果你只按了紅色按鈕，而沒有同時開啟能量洩放開關，那麼裝置會在斷電前將內部儲存的能量強行壓縮。這種壓縮會導致能量過載，最終引發洩漏和爆炸。”
房間裡安靜下來。
筆記型電腦的散熱風扇發出輕微的嗡嗡聲。窗外傳來遠處街道上的汽車鳴笛聲。
伍馨感到一陣寒意。
她以為自己只是破壞了實驗，沒想到可能引發了更大的災難。
“爆炸的後果有多嚴重？”她問。
趙啟明說：“核心實驗裝置全部損毀。實驗資料可能部分丟失——我們還不確定備份系統是否完好。更重要的是，‘映象’AI節點因為與實驗裝置直連，在爆炸中受到了嚴重衝擊。目前它的狀態未知，可能受損，可能癱瘓，也可能……”
他停頓了一下。
“也可能什麼？”伍馨追問。
“也可能因為衝擊而產生不可預測的變化。”李教授接話，“AI系統在遭受極端衝擊時，有可能出現邏輯錯亂、資料汙染，甚至產生異常行為模式。我們現在無法接入基地網路，所以無法確認‘映象’的狀態。”
伍馨握緊了左手。
她想起“映象”AI那張臉，想起它說的那些話，想起它那種近乎人類的觀察和分析能力。
如果它因為爆炸而失控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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