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姐，聽我說完。”林悅抬起手，聲音冷靜而理性，“伍馨的分析是對的。資訊戰的本質不是隱藏，而是操控。如果我們永遠躲在暗處，我們永遠只能被動防禦。但如果我們站到明處，我們至少有了反擊的陣地。”
她看向伍馨。
“論壇是公開場合，有媒體，有同行，有國際關注。‘黃昏會’再強大，也不可能在那種環境下公然採取物理威脅。他們只能繼續用資訊手段——而這正是我們可以對抗的領域。我們有系統，我們可以設計誤導方案，我們可以控制輸出資訊的質量和方向。”
李浩緩緩點頭：“而且……如果我們能近距離接觸那些可能關聯方，也許能收集到更多關於‘黃昏會’的資訊。系統不是可以分析商業潛力嗎？也許在面對面交流中，系統能捕捉到更細微的資料。”
“對。”伍馨說，“這是我決定接受的另一個理由。論壇不僅是風險，也是機會。我們需要了解‘黃昏會’的運作方式、關聯網路、核心目標。躲在安全屋裡，我們永遠只能猜測。但如果我們能進入他們的視野，甚至與他們產生互動，我們就能獲得第一手情報。”
王姐閉上眼睛。
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在胸腔裡起伏，能聞到空氣中越來越濃的咖啡苦味，能聽見時鐘秒針走動時細微的滴答聲。那些聲音在寂靜的會議室裡被放大，像倒計時的鼓點。
幾秒鐘後，她睜開眼睛。
“安保怎麼辦？”王姐問，聲音已經恢復了職業經紀人的冷靜，“論壇提供的安保是常規級別，不可能防得住專業情報機構。如果我們去，必須有自己的團隊。”
“已經在聯絡了。”伍馨說，“林悅透過她的渠道，找到了三家國際頂級的私人安保公司，都擅長高淨值客戶的國際差旅保護。今天下午會有初步方案。”
“行程規劃呢？哪些活動參加，哪些不參加？媒體採訪的尺度怎麼把握？”
“這些都需要詳細方案。”伍馨走回長桌前，拿起一疊列印好的檔案，“這是我昨晚做的初步框架。包括論壇五天的行程建議、公開活動的風險等級評估、媒體應對策略、緊急情況預案。但還需要大家一起完善。”
她把檔案分發給三人。
紙張在空氣中傳遞，發出嘩啦的輕響。油墨的氣味彌散開來，混合著印表機的熱熔膠味。
王姐接過檔案，快速翻閱。她的手指劃過紙面，能感覺到紙張的紋理，能看到密密麻麻的標註和批註。伍馨的字跡工整而清晰，每個要點都用不同顏色的筆做了標記。
“誤導性模式的具體設計呢？”王姐抬頭，“這部分在哪裡？”
“在系統裡。”伍馨說，“我設計了十五個核心誤導行動，涉及商業決策傾向、個人價值觀表達、社交行為模式等多個維度。但具體執行細節需要根據論壇的即時情況調整，所以沒有全部寫在紙上。”
她停頓了一下。
“這部分資訊，我只會在系統內加密儲存。不是不信任大家，而是‘黃昏會’可能具備物理竊取能力，紙質或電子檔案都有風險。但每次行動前，我會透過安全渠道同步給各位。”
李浩翻到檔案最後一頁，那裡有一個簡單的時間表。
“距離論壇還有三週。”他說，“我們需要在這段時間內完成所有準備：安保團隊敲定、行程最終確認、誤導方案細化、應急演練……時間很緊。”
“所以我們需要分工。”伍馨重新站到長桌盡頭，目光掃過三人，“王姐，你負責對接安保公司，稽核方案，同時處理工作室的公開業務——在論壇前，我們需要釋放一些正常的商業動態，作為背景噪聲。”
王姐點頭，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。
“李浩，你繼續跟進柏林線。陸然那邊如果有新訊息，第一時間同步。另外，論壇期間你可能需要遠端支援，如果系統監測到異常資料流，我需要你協助分析。”
“明白。”李浩推了推眼鏡。
“林悅，”伍馨看向她，“你負責資訊戰層面的準備。研究論壇其他參會者的公開資料，找出可能的資訊互動節點。同時，繼續推進盟友分析——我們需要在論壇前，至少確定兩到三個潛在的資訊戰專家，作為後備諮詢力量。”
林悅的鋼筆在紙上寫下幾個關鍵詞。
“那你呢？”王姐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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