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裡,紀淵赤著上身,精壯無比。汗水滴落而下,嗤的一聲蒸騰成白霧。
他腳踏大地,彷彿化成一尊熾熱的洪爐,不斷地熔鍊著萬物養份,灼燒體內的雜質。
一段時間後,他的身軀劇烈顫動,爆發一陣筋骨齊鳴的聲音,噼啪作響。
“五次鍛骨,總算是完成了。”紀淵長呼一口氣,眼中閃過一絲喜悅的神色。
他舉起自己的手掌,輕輕握緊,似是要將這一方天地握在掌中。
充實的力量感,真的太讓人滿足了。
天道酬勤的命格,可以不斷讓人得到正面的反饋,永遠地充滿無窮的動力與信念。
在陽光的照耀下,指掌間彷彿有一層淡淡的金光,由內而外,不甚顯眼。
定睛看去,簡直不像錯覺,似乎真的有金光溢位。可惜沒有內視的方法,也不知道自己的筋骨練成啥樣子。
一般來說,修行越到後面,難度也就越大。
若尋常的八品,想要從四次鍛骨,練到五次鍛骨,絕非幾個月就能實現的。
但紀淵還是穩如老狗。
由此可見,天道酬勤命格的作用。越到後期,它的優勢就明顯。
前面幾次鍛骨桑文柏還能勉強跟得上,到後面只會差距越拉越大,直至完全追不上。
“烈風刀法,同樣也練至大成。”紀淵拔刀而起,院子裡響起了呼呼的風聲,隔著一扇牆聽去,感覺像是捲起滾滾風暴。
每一刀都能帶起空氣的流動,化成恐怖漩渦,風助刀勢,製造出更加可怕的殺傷。
“若是以我現在大成的烈風刀法,再對戰那位參天教的萬塵,就算不使用計策,應該也能夠破得開他的降世明王的防禦吧?”他輕聲自語。
“文柏兄的親事臨近,也該到要去接親的日期了。”
接親,跟成親,不是同一日。
郡城的距離比較遠,馮家的新娘子嫁過來要經歷長途跋涉,因此先把人接到鹿縣裡安穩住上幾日,隨後再進行成親的流程。
…………
時間過得很快。四月上旬,紀淵按照約定來到桑家,見到了桑家兄妹。
此時桑宅裡開始佈置出紅色的裝飾,有了幾分喜慶的氣氛。
藉此機會,他也見到了一些桑家的成員。
比如桑家的家主,名叫桑弘俊,就是桑文柏的風流老父親,紀淵早就如雷貫耳了。
人如其名,確實很俊,儘管歲數已至中年,卻還是瀟灑飄逸的形狀,很有幾分名士的氣質,特別是那一縷三角形的鬍子更顯風流本色。
偏偏雙目渾濁,肚子微微有些突出,彷彿被酒色掏空了身體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