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人接物不經意間流露出幾分傲慢之色,沒有世家之主的精明強悍,真不知道這種人是怎麼晉升到八品的。
其實鹿縣的世家成員有很多類似的角色,年輕時也曾經勇猛精進過一段時間,一旦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,就開始沉浸於享樂之中,逐漸懈怠,到後面十幾年基本上沒有什麼太大的進步。
真正擁有堅定武道意志的世家精英,大多在宗派之中修行,或者在外地坐鎮一方。隕星谷培養人才,自然要替宗門發光發熱,怎麼可能輕易放你回家族發展勢力,真當他們是做善事的?
紀淵以後若晉升到七品,鹿縣裡的巡捕司同樣沒有他的位置,只能調到別處去主持大局。當然這種任命不是強迫的,你若不願意去,巡捕司也不會逼著你去,但在鹿縣裡的巡捕司裡,是沒有七品武道資源的。
原因很簡單,整個鹿縣的巡捕司就只有熊萬鈞一個七品,真要在武庫裡放置七品的資源,給誰用啊?
當然,這些距離紀淵還是有些遙遠,沒有必要想那麼多。
眼前除了這位桑家的家主,紀淵還見到了桑文柏的弟弟妹妹們,大部分都是沒有什麼存在感的角色,唯有兩人值得他注意。
那就是桑夫人親生的一對兒女。
男的叫桑文霄,氣宇軒昂。女的叫桑文瑤,嬌俏可愛。
身上穿著華麗的黑金色星辰長袍,彰顯著他們的身份,毫無疑問全都是隕星谷的弟子!
想到桑文柏在巡捕司裡做牛做馬,桑文君一直待在家裡啃老,閒來無事只能研究一些草藥的雜學。
再對比桑夫人親生兒女的待遇,隕星谷正式弟子,前途無量,差距一下子就顯現出來了。
別看現在桑文柏是這麼年輕的八品,看起來也像是很有前途的樣子,但未來誰的成就更高,還真的不太好說。
“你就是紀淵?我從隕星谷,剛剛回到鹿縣,就聽到你的名字。”桑文霄高高在上,目光冷漠。
這樣的態度,自然是讓人非常不舒服的,紀淵同樣冷著一雙眼睛看著對方,沒有做出任何的回應。
看得久了,紀淵忽然覺得,桑文霄跟桑家主的相貌不是很像,完全就是兩種不同的臉型,遠不及桑文柏跟他爹那麼相似。
桑文霄看到他沒有回應,卻是得寸進尺,昂然道:“若非大哥親自點名派你去接親,我根本不會考慮讓你一個外人去執行這麼重要的任務。聽說你的實力不錯,萬不可因此而驕狂輕敵,要是路上出現什麼差池,必定要唯你是問,知道了嗎?”
紀淵依然沒有做出任何回應。一個小屁孩,歲數還沒有他大,實力也只是九品,哪裡來的底氣敢這樣對他隨意呼來喝去的?
偏偏今天是桑文柏接親的好日子,紀淵總不能與這傢伙爭吵起來,當眾壞了朋友的喜事,只能暫時忍下來了。
桑文霄看到紀淵居然沒有搭理他,分明就是藐視他,頓時大怒,剛想要出言怒斥這個狂妄自大的傢伙,桑文柏就連忙站出來阻止。
“賢弟昨日剛從隕星谷歸來,想必也是旅途勞累了吧,接親之事,就不勞煩你出面了,還是趕緊回去休息吧。”
話音剛落,他便立即帶著紀淵走出桑家的宅子。
外面早就安排好了接親的人手,為首的一位八品就是紀淵之前見過的皮叔,除此之外還有三十位桑家的護衛,個個都是精銳的好手。
“剛才之事,真是對不住了。”桑文柏一臉歉意道,“吾弟出言不遜,口無遮攔,還望你不要放在心上。”
“哪裡的話,你弟弟與你分明就不是一路的,我怎麼可能會怪到文柏兄的身上?”紀淵笑著搖頭。
“時辰不早了,差不多該上路了,早去早回。”桑文柏用力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告辭。”紀淵與桑家兄妹告別,帶領桑家的一群護衛,踏上了接親的路途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