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紀淵主動送上門來,打瞌睡就有人送枕頭,豈不讓他喜出望外?
萬春林臉上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:“紀淵啊,聽說你這段時間修煉山拳進步神速,不知道實力提升到何等程度了?”
紀淵謙虛道:“也就勉強達到合格水準而已,算不得什麼進步神速,不值一提,萬老哥你實在是謬讚了。”
萬春林點點頭,想來也是,就算這小子真的有不錯的天賦,修煉時間還沒到一個月呢,能提升到什麼地步?
他可絕不相信,紀淵有多麼驚世駭俗的天賦資質,否則何至於十八歲都從來沒有練過武呢?
“別的地方都沒有空位了,那就安排你去三榕坊吧。那地方算是咱們縣城的老宅區了,地盤比較大,因此安排四人為一班,共三班輪換。”
紀淵自然是沒有什麼異議,爽快地答應下來了,他也沒有在這裡久留,感覺萬春林這傢伙的笑得有點假,臉上彷彿帶著一層面具,讓人相處得不舒服,於是便當即告辭離去。
萬春林看著他離去的身影,不禁冷笑一聲:“三榕坊看似沒有西平坊那麼混亂,實則有個麻角幫在那裡鎮場子。近些時日,麻角幫正跟隔壁的白袍會激烈混戰,爭奪地盤,聽說都打死了好幾個九品。”
若是這樣子都還弄不死紀淵,那萬春林只能暗中安排一個幫派頭目動手了。像他這樣的巡捕自然不可能跟幫派毫無牽扯的,可以說鹿縣裡的幾個大幫派都跟巡捕司有千絲萬縷的聯絡。
“早知道當初就不應該接下這個任務,誰知道這小子竟這麼難殺?龐高峰大人當初也是看走眼了。”萬春林也是有些鬱悶。
“焦八那傢伙一定是在看我的笑話!當初他在頭兒面前把馬屁拍得邦邦響,卻要我來耗費心思設計謀劃,簡直是豈有此理!”
…………
紀淵來到了武場上。
一群精壯的漢子在裡面揮灑著汗水,幹得熱火朝天。
巡捕司裡當鹹魚混日子的人挺多,但也有不少牛馬挺有上進心的,眼前的這些漢子便是如此。
現在時辰還早,還有點空閒的時間,紀淵決定加入他們,一起燃燒青春,便拔刀開始潑風。
一道鐵塔般的身影站在他的身後,牛昆目不轉睛地看著紀淵練刀的情景,眼中閃爍著不可思議的光芒。
“潑風刀法竟已小成!”他喃喃自語,“傳聞竟是真的!”
這段時日,牛昆聽到傳聞,說是紀淵受到圍攻,一場血戰連斬四人。
本來還不太相信,今日一見,卻不得不承認,他當時真是看走眼了。
“奇哉怪哉,之前看這小子明明沒有什麼武學方面的資質,怎地竟如此生猛?”
“這合理嗎?這不合理啊。”牛昆摸了摸腦殼,百思不得其解。
一想到自己此前曾經說過的話,他的老臉就不禁一紅,這下可算是被人給打臉了,慚愧得有些無地自容。
“牛昆教頭,你在旁邊目不轉眼盯著我,不知有何見教?”紀淵收了刀,走過來問道。
“想看看你的本事。”牛昆撓了撓頭。
“那可曾看清楚了?”紀淵笑道。
“看清楚了,當日是我看走眼了……還望小兄弟見諒……”牛昆老臉通紅,結結巴巴地說著道歉的話。
“牛教頭你是刀子嘴豆腐心,並未在習武之事上刁難我,何必如此見外?”紀淵搖了搖頭,十分大度地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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