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淵手持長刀,全身浴血。環顧一週,眾皆退散。
三位同僚站在遠處,看向他的目光都變得尊敬了許多。
“這樣的實力早就能晉升巡捕了,怎麼還當個小小的巡衛?”他們暗暗嘀咕,感覺實在離譜。
以前當他是新來的小弟,都沒怎麼放在心上,以為是個什麼都不懂的菜鳥。
沒想到,這濃眉大眼的竟隱藏得這麼深。
幸好這段時間沒有得罪過紀淵,甚至還帶著小兄弟上青樓玩耍,探討藝術的真諦,想來雙方的關係還是很不錯的吧。
這一戰他們沒有出手相助。一方面是因為打得太突然了,令人猝不及防,誰能想到張麻子那夥人的膽子這麼大,眾目睽睽之下就敢圍殺巡捕司的成員?
另一方面他們早就被青樓酒色掏空了身體,錢財全填進了銷金窟,武藝不知道多久沒練了,哪裡還有膽量跟亡命之徒搏殺?
“你們幾個還愣著做什麼,趕緊過來洗地……收拾戰場啊。”紀淵朝著他們招一招手。
對於這幾位同僚沒有出手相助的情況,紀淵表示非常理解。自從遇到吳文德那件事之後,他對這些混日子等死的貨色基本上就不抱有什麼太大的希望。
既然沒有期望,自然就沒有失望。普通人若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,你可能一笑置之,但若換成至親之人,你說不定能記上一輩子。
接下來又是一番雞飛狗跳,找人過來收拾戰場,屍體抬回去,巡捕司在這方面可謂是專業的。別看趙松他們沒什麼本事,但收拾起來乾脆利落,沒過多長時間這條大街又恢復了原來的熱鬧。
行人熙熙攘攘,小販高聲叫賣,彷彿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。唯有地上還沒洗乾淨的鮮血,在無聲地訴說著所發生過的一切。
類似的戰鬥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發生,百姓們早就習以為常了,不僅感到害怕,反而還伸長了脖子看熱鬧,日常又多了一項茶餘飯後的談資,回去之後還能在街坊鄰居們面前吹吹牛逼。
“張麻子那夥人這次是踢到鐵板上了,把新來的巡衛當軟柿子來拿捏,誰知竟是個過江猛龍,反倒害了他們自己的性命。”他們在議論著。
“那張麻子橫行霸道,多行不義,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,巡捕司算是為民除害,難得做了一件好事。”
“話說那個新來的巡衛叫什麼名字,竟是這般的生猛,以一敵十還能獲勝,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,放在武者之下,也算得上是比較厲害的角色了。”
“此人名叫紀淵,看起來年歲不大,長得還挺俊的。可能是年輕氣盛的緣故吧,平日遇到不平之事會出手相助,在路邊吃飯竟也肯給錢,端的是極講規矩的一個小傢伙。”
經此一戰,紀淵在三榕坊附近的地盤上,也有了些小小的威名。
雖說這威名不是很大,畢竟連九品武者都不是,再厲害能厲害到哪裡去?
但至少,對普通人而言,也算得上是不能輕易招惹的存在了。
這讓紀淵平日裡的工作輕鬆了不少,若往後再遇到一些爭端,紀淵往前一站,大多都要乖乖罷手言和。
當然了,碰上麻角幫、世家子弟橫行霸道、縱馬長街之類的事情,紀淵這點威名可就有些不夠看了,只能乖乖縮著,繼續猥瑣發育。
訊息傳回到巡捕司,自然是引起了一些波瀾。剛開始還有些懷疑,覺得紀淵不可能進步那麼快,後面看到抬回來的屍體就不得不相信了。
“不是吧,這是巡衛能打出來的戰績?怎麼感覺比精英巡捕都不差了。”
“趙松、李鐵和周溫他們三個沒有幫忙嗎?紀淵剛練武不到兩月,竟能以一敵十?”
“沒有,趙松親口說了,他們當時離得比較遠,沒能來得及出手。”
“大概是張麻子他們被酒色掏空了身體,提不動刀了,才會被一個新人巡衛亂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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