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這聽起來實在是太浪費時間了。
盧建成倒還好,只是個平民百姓,從底層慢慢爬上來的,以前辦案時也是經常整日整夜地蹲守,算不得什麼大事。
但桑文柏可就不一定了,這傢伙的本質上是個世家公子哥,出身高貴,沒做過幾件苦差事。
平日裡來巡捕司的次數都不太勤快的,讓他晚上不睡覺浪費時間去蹲守一個未必會出現的敵人,那就有些強人所難了。
“聽起來還是挺有趣的,若是能蹲到一個白袍會的九品,也算抓住他們的馬腳,大功一件。”
桑文柏說著,便點頭答應下來。
他願意答應此事,其實也很簡單,那就是同樣看白袍會不順眼,想找個機會打壓白袍會的囂張氣焰。
以前在春雨樓的時候桑文柏就發表過類似的看法,如今倒是與紀淵一拍即合了,此事就這麼定下來。
“多謝兩位願意出手相助,紀某感激不盡,事成之後,必有重謝。”紀淵拱拱手。
“說什麼重謝不重謝的,何必這麼見外?”桑文柏擺了擺手,“其實這並非是你個人的私事,同樣也是一件公事,若做得好了,或許能保鹿縣一段時間的安寧。”
“說到此處,我還有另外一個想法。”紀淵趁熱打鐵。
“哦?”
“若到時真的蹲到了白袍會的九品,那就可以認定他們有襲殺巡捕司成員的嫌疑。”
“剛好最近這段時間,就有這樣的案子,接連有好幾位巡捕被殺,更有九品青衣被亂刀砍死,那豈不是說白袍會正與此事對得上號嗎?”紀淵開始胡說八道,信口開河。
桑文柏和盧建成眼中都露出震驚之色,看得紀淵的目光,活脫脫就像是看著一個大奸臣在進獻讒言。
他們巡捕司內部雖然也有類似的懷疑,但至今還沒有查到證據。萬一白袍會是被人陷害的呢?
巡捕司是維護秩序的部門,就算有所懷疑也不會輕舉妄動。
偏偏紀淵卻是膽大包天,沒有證據那我就直接製造出一個證據來,只要我的這個證據是確鑿無誤的,能夠站得住腳的,自然就能將這個罪名安到你的頭上去。
若是真的讓紀淵的這個計劃實施成功了,到時巡捕司拿著這個理由出手打擊白袍會,白袍會就算不死那也得脫好大一層皮啊。
“這個計劃我喜歡。”桑文柏哈哈大笑,要辦成這個案子非得要有足夠的人脈不可,否則很容易遭到內部的阻撓,他這個世家子弟此時不正好派上了用場嗎?
“好一招借力打力,借刀殺人。”盧建成不禁暗歎,如此一來白袍會必定會焦頭爛額,哪裡還有閒工夫去搭理紀淵這麼一個無足輕得的人物?危機自可迎刃而解了。
商議既定,他們今天晚上就開始行動起來,桑文柏和盧建成蹲在了紀淵住處的附近,既不離得太遠也不會太近,只要敵人出現他們就可以及時地趕到。
紀淵本來以為白袍會的辦事效率沒有那麼快,可能要等上好幾天,他都已經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了。
誰知道白袍會竟似乎一點時間都不願意等下去了,隔天晚上就安排了殺手前往紀淵的家裡取他性命。
今天讓你三更死,誰敢留你到五更?
這就是白袍會的行事風格。
為了能夠確保一擊必殺絕不失手,他們派出了兩員大將親自前往,從屋頂突破落下,轟隆的巨響聲打破了黑夜的寂靜,戰鬥一觸即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