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淵倚靠著藥房的竹榻,浸透冷汗的衣襟黏在血肉翻卷的傷口上。
桑文君的指尖懸在半空,顫抖著將浸滿草藥的紗布按上去。
“這次真的是太危險了,我差點以為要見不到你。”桑文君聲音發哽,淚珠墜落在紗布上,暈開點點深色痕跡。
紀淵急忙扯出個蒼白的笑,想要抬手拭去她的淚珠,卻扯動傷口悶哼一聲:“哪能呢?那傢伙鐵了心要取我性命,除了拼命一搏,再無任何退路。“
“都怪我,要不是哥哥為我送親,也不會遇到這樣的事情……”紀巧蘭一臉自責,話未說完已泣不成聲。
“別胡思亂想。給你送親,是我自己做出的決定。”紀淵安慰道。
主要是他修煉到七品巔峰,領悟出雙重刀意,難免有些飄飄然,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。
“紀淵,你當真斬殺了那個六品高手啊?”步青雲問道。
“沒錯,確實是個六品,還使用的參天教的秘術,如假包換。”紀淵點頭。
“外面都在質疑,覺得你在說謊,說這是自導自演的假戲。”步青雲說道。
“隨他們說去吧,清者自清,等隕星谷派人驗明身份便知真假。”紀淵擺擺手,不以為然道。
“真是不可思議,若非相信你絕不會說謊,我可能也會跟外面的人一樣產生質疑。你究竟是怎麼做到如此逆天戰績的?”步青雲讚歎道。
“那六品輕敵大意,被我拖入消耗戰,耗光了最後一絲真氣。”紀淵輕描淡寫道。
“消耗戰……”步青雲臉色古怪,七品跟六品打消耗戰,他沒有聽反吧?
六品強者洗煉髓質,本源雄厚,真氣滋生,遠遠比七品恢復速度快得多。
怎麼到紀淵這裡竟是反過來了?這簡直顛覆了他對境界差距的認知。
“還要多謝娘子煉製的真氣丹和療傷靈藥,否則我這條命早交代在懸崖上面了。”紀淵握住桑文君的手,眼中滿是柔情。
“我也就這點本事,只會擺弄這些瓶瓶罐罐,還能起些作用,別的方面就無能為力了。”桑文君故意板著臉說道。
“這可比任何神兵都珍貴!”紀淵笑著握緊她的手。
“原來是靠丹藥啊,那六品強者死得可真夠冤的。”步青雲恍然道。
這麼淺顯的道理,他怎麼就沒有想到呢?
正常來說,六品打七品,就如同殺雞般簡單,根本不會給服用丹藥的機會。
也就唯有紀淵,戰力強橫,可以跟六品周旋纏鬥,硬生生打成消耗戰,丹藥自然就派上用場。
別的七品,通常幾招就被秒殺,誰會想到丹藥能起作用呢?
“現在就等隕星谷驗明身份了,若是證實紀淵當真越階斬殺六品強者,不知道外界會是什麼樣的反應?”步青雲充滿期待。
這件事情並不難查證。紀淵提供的頭顱,以及那一對金屬鱗甲手套,很快就查出了死者的真實身份。
段開山,確實是參天教的六品強者,而且還非常年輕,到現在只有四十多歲而已,未來的潛力是非常高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