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碰撞的瞬間,這座懸崖承受不住兩人交戰的偉力,轟然倒塌。
滾滾煙塵如浪潮般席捲方圓百丈,將紀淵與段開山的身影徹底吞沒。
幸好七品強者肉身強橫,沒有那麼容易被碎石砸死。
良久,塵埃落定。
轟。
一聲巨響撕裂死寂,倒塌的懸崖猛地炸開,從中衝出一道身影,落在地面上。
紀淵單膝重重砸在焦土上,龍淵刀深深沒入地面,刀身仍在嗡嗡震顫。
他一隻手扶在刀上,蒼白如紙的臉上佈滿血痕,破損的衣衫下,細密的傷口如蛛網般蔓延,暗紅的血珠順著皮膚不斷滴落。
幸好有體剛術的防禦,這些傷痕沒有那麼深,只是雙方碰撞的餘波以及懸崖倒塌造成的。
傷勢最重的還是他的右臂,一整條手臂血淋淋的,森森白骨隱約可見。
他顫抖著摸出一枚玉瓶,將療傷丹藥囫圇吞下。藥力在經脈中奔湧,勉強止住了傷口的崩裂。
隨即,他強撐著盤膝而坐,運功調息,開始恢復真氣。
這一戰,可以說是真正的打到油盡燈枯了,真氣幾乎消耗光了,體內的氣血衰弱,這是連續兩次激發燃血秘術造成的負面作用,連血魂丹都很難抵消。
一個時辰後,紀淵緩緩睜開佈滿血絲的雙眼。他拖著疲憊的身軀,在碎石堆中艱難挖掘,終於找到了段開山那具殘破的屍體。
一刀斬落對方的首級。這位不可一世的六品強者,就此身首異處。
這一戰打得非常辛苦,所幸他笑到最後,沒有被對方拉著一起陪葬。
“堂堂六品,竟如此寒酸,什麼東西都沒帶。”紀淵搜遍屍體,結果毛都沒有找到一根。
“最貴重的,可能就是他手上的這一對手套,可惜我不用這種兵器,大概只能扔給宗門寶庫兌換成貢獻了。”他苦笑著搖搖頭。
只能說段開山實在是太輕敵了,什麼東西都沒帶,直接就這樣單槍匹馬地截殺紀淵,要是出門前帶上幾顆丹藥,結果可能就會不同。
吞下幾塊兇獸肉乾補充體力後,紀淵提著首級,沿著滿是戰鬥痕跡的道路返程。
沿途崩塌的山石、焦黑的土地、斷裂的古樹,都在無聲訴說著這場驚天大戰的慘烈。
…………
與此同時,隕星谷內早已亂作一團。紀巧蘭疾馳而回,帶來的訊息如驚雷炸響。羅長老面色凝重,身形一閃便消失在天際。
“哥哥,你一定要撐住啊……”紀巧蘭跪在地上泣不成聲。
“不會出事的,夫君輕功高明,就算打不贏,也有機會逃脫。”桑文君臉色慘白,心臟咚咚直跳,雙手緊握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“吉人自有天相,我不相信紀淵會倒在半路上。”步青雲出言安慰,眼中卻難掩擔憂。
他們沒有跟著羅長老一起前去救援,原因很簡單,速度追不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