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說紀淵跟隕星谷還立下一個賭約,要在一年內晉升六品。以前我覺得他很難做到這麼離譜的事情,但現在忽然覺得這小子未必不能創造奇蹟。”
“仔細想想,紀淵還不到二十五歲,越階斬殺一位六品強者,若是他自己也能夠在此期間修煉到六品,別說是咱們這個偏僻的角落,便是放在整個東華州,只怕都是極其罕見的吧?”
…………
桐城劍派,李中詞正在跟一位六品的長老對戰。
說是對戰,實則是這位六品長老在給李中詞喂招。
李中詞拼盡全力,瘋狂施展劍術,不斷地向這位六品長老發動攻擊。
然而,卻始終不能越雷池一步,被這位六品長老輕而易舉地擋下來。
到最後,李中詞反而受到力道的餘波,被反震出去,摔倒在地上,嘴角溢血。
“痴兒,你今日的心境不太穩定。”老者嘆道。
“徒兒讓師尊失望了。”李中詞眼神黯淡。
“是因為聽說了紀淵的戰績嗎,今日你出劍太過急躁了。”
“沒錯,我想看看,若拼盡全力,能否傷得到六品。然而卻連師尊的劍道餘威都擋不下來。”李中詞苦笑道。
“等你修煉到七品巔峰,或許能夠跟六品過一過招,現在還差得太遠。”老者搖頭道,“每個人都有不同的道路,紀淵的路跟你走得不同,你不必強行追趕他的腳步。”
“為什麼紀淵可以強到這種地步?感覺比當年的參天教主還要出色。”李中詞問道。
“我也不太清楚,世間芸芸眾生,總有與眾不同的人物,屢屢受到上天的眷顧。但是普通人未必不能大器晚成,你已經比很多人都要出色了,何必要去跟這般妖孽人物相比呢?”老者笑道。
“歷史上的很多大能,他們的事蹟你應該從古籍中看到過,未必個個都是天賦絕頂妖孽之輩,凡人一步一個腳印同樣有機會登臨武道之巔。”
…………
紀淵越階斬殺六品的戰績,鬧得沸沸揚揚,訊息傳遍四方,掀起一波又一波的驚濤駭浪。
而他本人則是一直躲在松間別院裡養傷,不去理會外界的風風雨雨。青竹掩映的院落裡,他享受著難得的靜謐時光。
這次的傷勢比較嚴重,儘管有青蓮體的恢復,但是連續兩次激發燃血秘術,還是讓他的身體受到了不輕的內傷,遠比外表的傷勢更加難以恢復。
幸好沒有損傷武道根基,否則晉升六品還真的可能會受到影響。
經過桑文君的治療和調理後,紀淵的傷勢慢慢恢復,沒有等到身體完全痊癒,就迫不及待開始修煉了。
不知不覺數月過去,春回大地,萬物復甦,院外的桑樹發出新綠。
當外界關於那場血戰的議論漸漸歸於沉寂,松間別院的晨霧裡日復一日迴盪著清越的刀鳴。
紀淵一遍又一遍地修煉著道宮神藏內煉法,五臟六腑凝聚的氣旋愈演愈烈,宛如風暴中心醞釀著足以撕裂天地的力量。
那些燃燒的經脈在劇痛中重生,每一道新生的紋路都閃爍著即將蛻變的徵兆,彷彿在訴說著破境之日,已近在咫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