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位參天教的聖子候選人,名叫冷崇,已經在外面叫囂了一整天。
約戰的地點,放在望月湖的湖心島上。
為顯鄭重,他特意命人築起三丈高臺,立下血色戰旗,在湖風中獵獵作響。
前一日紀淵在跟宗門談條件,因此沒有出來應戰。冷崇便以為紀淵怯戰,愈發囂張跋扈。
“紀淵小兒,竟是如此膽小如鼠的貨色。莫不是縮在水寨裡尿褲襠了?虧得我還特意千里迢迢來到望月湖,沒想到他連出來應戰都不敢。”
臺下,參天教弟子立刻轟然應和:“冷聖使神威!隕星谷鼠輩安敢應戰?”
“那小子就是個欺軟怕硬的貨,聽說聖使大人來了,早嚇得躲進茅廁不敢出來!”
話音未落,湖面突然傳來槳聲。冷崇轉頭望去,只見一葉扁舟破霧而來。
船頭立著個負刀青年,陽光在龍淵刀鞘上流淌,像極了一條活著的龍影,即將破水而出。
“聒噪夠了?” 紀淵踏舟而立,眸光似冰,刀鋒微揚。
“總算肯露頭了。可敢應戰?” 冷崇挑眉。
“有何不敢?你說得那麼多,不就是想激我應戰嗎?”紀淵冷哼。
“甚好。” 冷崇傲然拂袖,“此戰分勝負,敗者退出望月水仙之爭,永不得染指。”
“一言為定,希望你們參天教會遵守承諾。”紀淵面無表情。
“參天教向來一言九鼎,絕不食言。”冷崇說道,“就怕你們隕星谷輸了不肯認賬,賴在望月湖不想走。”
…………
就在紀淵同意出戰的時候,各方得到訊息,紛紛前來觀戰。
“狗咬狗,一嘴毛。無論紀淵和冷崇誰勝誰負,皆是我南宮家坐收漁利之機。”南宮鴻鵠冷笑道。
“前日見他不應戰,還道是怕了,想來暗地裡不知在憋什麼花招。”旁邊南宮世家的少女輕笑道。
“冷崇長他十二歲,境界又壓一頭,此戰本就不公平。” 有老者捋須嘆息,“可紀淵自己都不在意,旁人多說無益。”
“你們覺得,此戰誰能勝出?”
“自然是冷崇。”一位中年武者抱臂搖頭,“七品巔峰的境界,真氣磅礴雄渾,再加上參天教頂尖的武學,豈會敗在一介乳臭小兒手裡?”
“不可否認,紀淵很強,戰績十分輝煌,但終究還是太年輕,還沒有到達他的巔峰。”
“到底年輕氣盛,受不得激將。”有人搖頭,“連勝幾場便以為天下無敵,殊不知一著不慎,便是萬劫不復。”
“年輕氣盛,實屬正常。前面取得的勝利太多,難免有些得意忘形,以為自己可以勝得過七品巔峰的強者。”
此刻的望月湖已如沸鼎。南宮世家、隕星谷、參天教的高手分立四方,更有無數江湖客駕舟圍聚。
便是遠處漁樵,也停了手中活計,遙觀這場龍爭虎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