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濤聲中,兩柄刀的氣機已在空中相撞,空氣竟泛起水波般的漣漪。
“乳臭小兒,本座讓你三招又何妨?省得旁人說我以大欺小!”雲破霄輕蔑道。
“不必,今日既以刀會友,還是全力以赴。若藏著掖著,豈不是辜負了這滿山松風?”紀淵面無表情說道。
此戰他又不是單純只為分出勝負,更是想要借對手來試試他這些時日的修行成果。
“敬酒不吃吃罰酒,你可要想清楚,若是我全力出手的話,你可能扛不住三刀。”雲破霄怒聲道。
“到時候你敗得太難看,可別怪我不留餘地,出手狠辣無情。”
“你儘管出手便是,若技不如人,某自當服輸。是男人的就來砍我吧。”紀淵淡淡道。
“好個不識好歹的狂徒!你成功地激怒了我,老子今日讓你見識什麼叫做極霸刀。”
雲破霄頓時氣勢暴漲,施展出獨門的霸氣術,全身骨骼發出爆豆般的脆響,肌肉虯結如古樹盤根,古銅色肌膚泛起金屬光澤,整個人竟拔高半頭。
雙掌重重按在刀背,雄渾真氣如岩漿奔湧注入極霸刀。但見刀身如活物般膨脹至五丈有餘,刀脊上青筋狀的紋絡突突跳動。
巨刃劈落時,山風倒捲成渦。前排看客被刀氣壓迫得呼吸困難,紛紛踉蹌後退。
那場面實在是太震撼,圍觀者盡皆色變,紛紛發出驚呼:“這等刀勢,紀淵若不閃避,怕是要被碾作齏粉!”
紀淵若是想躲避,自然也是能躲得開的,縱使雲破霄氣勢壓人,卻也未必能封死他所有退路。
然此刻示弱,豈合武道本心?他半步不退,迎著刀勢踏前一步,脊柱發出璀璨異象。
紀淵不敢將異象全部展現出來,而是刻意收斂異象,唯有背後金芒如烈日噴薄,整個人化作一尊熊熊燃燒的熔爐,灼得空氣都泛起漣漪。
沒有什麼花裡胡哨的操作,直接就是用最剛猛霸道的怒雷刀法,匯聚胸中的怒氣全力劈出。
紫色的雷霆傾洩而下,如九天神罰轟然墜落,攜著毀天滅地之威,與極霸刀轟然相撞!
“什麼,紀淵竟敢不躲不避,他不要命了嗎?”眾人難以置信,失聲驚呼。
雲破霄臉上也露出一絲驚訝的神色,轉瞬化作更深的輕蔑:“找死,你這是找死知道嗎?世間竟有你等愚夫,敢以凡鐵硬撼我極霸刀?”
他甚至已在心底勾勒出對方血濺當場的畫面,這般螳臂當車之舉,能怪得了誰?
到時隕星谷若追究起來,那也只能怪紀淵不識抬舉,腦子進水了。
兩刀相擊的剎那,天地為之震顫。恐怖氣浪如颶風過境,方圓十丈內樹木盡折,山石崩解成碎塊。
然而,雲破霄預料中的畫面並沒有出現。紀淵單手持刀,刀身雖只盈尺,卻似有萬鈞山嶽之力。
紫雷纏繞的刀芒如開天闢地,以不可阻擋之勢反向壓制住極霸刀的五丈巨刃。
如此顛覆認知的畫面,直令眾人目瞪口呆,誰能想到,這柄看似渺小的龍淵刀,竟藏著如此翻江倒海的偉力?








